第十五回 邹雪娥急中遇急(第2页)
父逐飘蓬子浪迹,斑衣翻做楚猿啼。
柔肠满注相思意,久为痴情妾自迷。 定海邹氏雪娥泣和
雪娥和毕,祝公看著伤怀。雪娥道:「我们不宜再迟,趁早去寻下住居,就去寻祝郎下落。」祝公道:「有理。」二人就央人赁却一间房子,祝公将雪娥安下﹔自己人却日日不论城市、乡村、寺观、庵院,各处去寻琪生、访和氏夫人。
寻了一、二个月,并无一毫影儿。雪娥就要回定海家里,寻访父亲信息。祝公道:「我岂不欲回家一看,只为天气渐冷,我年老受不得跋涉,抑且路途遥远,盘费短欠,怎么去得?不著在此挨过寒冷,待明年春气和暖,同你慢慢支撑到家。你意下如何?」雪娥依允。哪知,不及半年,看看坐吃山空,当尽卖尽,不能有济。房主来逼房钱,见他穷得实不像样,料然不得清楚。恐又挂欠,遂舍了所挂房钱,定要赶他二人出去,让房与他,另招人住。逐日来闹吵嚷骂。
二人无奈,只得让房子与他。却又没处栖止,又不能回去,遂一路流了三、四里。原指望到淮安投奔一个门生,身边盘费绝乏,委实不能前行,初时还有一顿食、一顿饿,挨落后竟有一日到晚也不见一些汤水的时节。雪娥哭道:「我也罢了。只是公公年纪高大,哪里受得这般饥寒,怎不教我心疼?」却又没法商量。二人夜间又没处宿歇,却在馆驿旁边一个破庙里安身。日里翁媳二人就往野田坟滩去拾几根枯草,换升把米子充饥。雪娥要替人家拿些针线做做,人家见她这等穷模样,恐怕有失错,俱不肯与她做。雪娥也不去相强,只是与祝公拾柴度日。二人再不相离,苦不可言。且将此事按下不题。 再说祝琪生在京做官,只想谋个外差。一日恰好该他点差,南直隶又缺巡按,他遂用些长例,谋了此差。别却沈御史,同著邹公出京,并不知红须之事。祝琪生这里才出京,红须那里解进京。两下不遇,各不晓得。
闲话休题,说这祝琪生出京。他是宪体,好不威武。他却只把邹公坐著大船,自己只带两个精细衙役,一个叫做陆坷,一个叫做马魁,一路私行,以巡察民情为由,兼探父母与小姐诸人音信。
未知琪生此去可曾寻著否?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