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汉永平中,会稽钟离意,字子阿,为鲁相。到官,出私钱万三千文,付户曹孔诉,修夫(第2页)
白牛,不肯借。璞为致之,即日有大白牛从西来,迳往临,叔保惊惶、病即愈。
西川费孝先善轨革,世皆知名,有大若人王旻,因货殖至成都,求为卦。孝先曰:「教
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谷捣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即死。」再三戒之,令诵此言
足矣。旻志之。及行,途中遇大雨,憩一屋下,路人盈塞,乃思曰:「教住莫住,得非
此耶?」遂冒雨行,未几,屋遂颠覆,独得免焉。旻之妻已私邻比,欲媾终身之好,俟
旋归,将致毒谋。旻既至,妻约其私人曰:「今夕新沐者,乃夫也。」将哺,呼旻洗沐
,重易巾幯。旻悟曰:「教洗莫洗,得非此耶?」坚不从。妻怒,不省,自沐。夜半反
被害。既觉,惊呼邻里共视,皆莫测其由。遂被囚系考讯。狱就,不能自辨。郡守录状
,旻泣言死即死矣,但孝先所言,终无验耳。左右以是语上达。郡守命未得行法乎旻。
问曰:「汝邻比何人也?」曰:「康七。」遂遣人捕之。「杀汝妻者,必此人也。」已
而果然。因谓僚佐曰:「一石谷捣得三斗米,非康七乎。」由是辨雪,诚遇明即活之效
。
隗照,汝阴鸿寿亭民也。善易,临终,书板授其妻曰:「吾亡后,当大荒。虽尔,而慎
莫卖宅也。到后五年春,当有诏使,来顿此亭,姓龚,此人负吾金,即以此板往责之。
勿负言也。」亡后,果大困,欲卖宅者数矣,忆夫言,辄止。至期,有龚使者,果止亭
中,妻遂赉板责之。使者执板,不知所言,曰:「我平生不负钱,此何缘尔邪?」妻曰
:「夫临亡,手书板见命如此,不敢妄也。」使者沈吟良久而悟,乃命取蓍筮之卦成,
抵掌叹曰:「妙哉隗生!含明隐迹,而莫之闻。可谓镜穷达而洞吉凶者也。」于是告其
妻曰:「吾不负金,贤夫自有金。乃知亡后当暂穷,故藏金以待太平。所以不告儿妇者
,恐金尽而困无已也。知吾善易,故书板以寄意耳。金五百斤,盛以青罂,覆以铜柈,
埋在堂屋东头,去地一丈,入地九尺。」妻还掘之,果得金,皆如所卜。
韩友,字景先,庐江舒人也。善占卜,亦行京房厌胜之术。刘世则女病魅,积年,巫为
攻祷,伐空冢故城间,得狸鼍数十,病犹不差。友筮之,命作布囊,俟女发时,张囊著
窗牖间。友闭户作气,若有所驱。须臾间,见囊大胀如吹。因决败之。女仍大发。友乃
更作皮囊二枚沓张之,施张如前,囊复胀满,因急缚囊口,悬著树,二十许日,渐消。
开视,有二斤狐毛。女病遂差。
会稽严卿善卜筮。乡人魏序欲东行,荒年,多抄盗,令卿筮之。卿曰:「君慎不可东行
。必遭暴害。而非劫也。」序不信。卿曰:「既必不停,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
家白雄狗,系著船前。」求索,止得驳狗,无白者。卿曰:「驳者亦足。然犹恨其色不
纯。当余小毒,止及六畜辈耳。无所复忧。」序行半路,狗忽然作声,甚急,有如人打
之者。比视,已死,吐黑血斗余。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序家无恙。
沛国华佗,字符化,一名敷。瑯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苦脚左膝有有
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是易治之。」当得
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系犬颈,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三十余
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
断犬腹,近后脚之前,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二三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疮中出
。便以铁椎横贯蛇头,蛇在皮中动摇良久,须臾,不动,乃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
但有眼处而无童子,又逆麟耳。以膏散著疮中,七日愈。
佗尝行道,见一人病咽,嗜食不得下,家人车载,欲往就医。佗闻其呻吟声,驻车往视
语之曰:「向来道边,有卖饼家蒜虀大酢,从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
吐蛇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