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杨仙人土遁救主 文长老金铙伤人(第2页)
岂宜有待?陛下且优诏答之,使其与重进合势迎战,必收全功。」世宗允诺,即下诏示
之。
却说唐将刘彦真闻知李谷退守浮梁,心中甚喜,欲引兵直抵正阳。刘仁赡与池州刺
史张全约力止道:「我军未到,彼兵先退,是畏公之威也,何必与战?万一有失,追悔
无及。」刘彦真不听,自引所部兵马而行。仁赡与张全约道:「刘公不听我言。此行必
败。我与公祇宜登城而备,庶无所失。」全约从其言,即领兵将靠淮而守。此时李重进
得诏,引兵渡淮,与唐将交战。刘彦真兵马屯于安庆,连营十数里。李重进登高望见,
对众将道:「如此兵马,破之甚易。」乃令部将曹英引兵三千,从上流而进,出其不意
击之,必获全胜。曹英得令,引兵去了。
次日,李重进结阵以待。刘彦真提枪拍马而出,手指重进骂道:「无知竖子!好好
退兵,免受杀戮,不然,叫你顷刻亡身。」重进大怒,抡刀直取彦真。彦真正待接战,
背后踊出一员大将,名叫张万,大叫道:「主将且休动手,待小将生擒此贼。」说罢,
吼声如雷,手提大斧,杀奔前来。两下呐喊,战鼓频敲。二将刀斧并举,约斗五十余合
,不分胜负。重进佯败而走,张万随后赶来。重进见张万来得较近,按住了刀,弯弓搭
箭,背放一矢。张万未曾提防,躲闪不及,应弦而倒,可怜一员勇将,死于非命。有诗
赞李重进道:
射柳穿杨艺术奇,当时敌将竟难支。
临兵入阵山川暗,斩将归营日色低。
刘彦真见折了张万,心中大怒,挺枪来战。重进回马相迎。二将正是棋逢敌手,将
遇良材,战有百十余合,胜败未分。忽听一声炮响,曹英引三千生力军从上流杀来。彦
真料不能胜,勒马便走。曹英乘势追来,唐兵大败。彦真走不数里,又见山坡后旗幡招
展,金鼓喧天,一彪军冲出,当头一将,乃是李谷步将王成,因领兵来与重进会合,见
唐兵败来,即便阻住去路。彦真进退不得,祇得与王成死战,未及三合,彦真坐马力乏
,前蹄一失,把彦真颠翻在地,被周兵赶上,乱刀砍死。有诗叹之:
堪怜惯战杰英俦,兵刃齐攻血逆流。
早识贪功偏丧命,何如保守万全谋。
李重进听知刘彦真被杀,引兵急进大杀,唐兵死伤殆尽,掠其辎重盔甲不计其数。
刘仁瞻见势不谐,收拾彦真部下残兵,同张全约及所部之兵退守寿州,星夜差人告
急于唐主。唐主闻刘彦真全军尽没,惊得魂不附体,急召众臣商议。枢密使陈景文奏道
:「周师奋勇而来,彦真新丧,若与之战,吾军必败。主公可命大将屯守清流,以拒周
兵。」唐主依奏,即差大将皇甫晖姚凤二将领兵一万,往清流关同国师屯扎,以拒周兵
。二将领旨,带兵而去。
却说李重进夺了凤阳城,差人于世宗处报捷。世宗大喜,即加授重进为都招讨,敕
令进兵取寿州。重进得旨,引兵来取寿州,离城五里下寨。次日,重进领兵至城下,分
拨攻城。那城上灰瓶炮石如雨点打下来,把重进之兵打伤无数。当时一连攻了二十余日
,城不能下。重进闷坐帐中,无计可施。忽报元帅赵匡胤引兵来助。重进接见,诉知城
郭坚固,刘仁赡善守,急切难下。匡胤便往城下看了一遍,对重进道:「如此坚固,更
兼善守,待老吾师。当用奇兵以破之,汝可引部兵离城十五里屯扎,诈言军中缺粮,故
为退兵之状,可选精壮军士埋伏要路,待他追来,伏兵杀出,我再以精兵过击,前后夹
攻,城可下矣。」重进依计而行。
次日,探马报入城中,言周师一夜退去,不知何故。刘仁赡差人出城于四处打听,
回报道:「他军绝粮,故此回军,恐我军追赶,在十五里之外扎营,为缓兵之计。」当
下都监何延锡挺身而出道:「周师粮尽而去,乃实情也,元帅当出兵追之,使彼不敢再
来。」仁赡道:「周将诡计极多,莫非有诈?量此决是诱敌之计,不可追也。」何延锡
道:「元帅疑之太过,何日可胜周师?」遂不听其言,领兵五千,私下出关,杀奔周营
。李重进见了,故作慌张,拔寨而起,三军故意叫苦,尽弃枪刀而逃。何延锡见此情形
,心中大喜道:「今日天赐我成功也。」即便驱兵掩杀。将及五里,忽听得一声炮响,
林子里伏兵齐起,长枪巨斧,冲杀出来,当头一将,乃是曹英,大喝道:「贼将往那里
去?」挥刀劈面砍来。何延锡大惊不迭,急举手中刀来迎。未及五合,曹英手起一刀,
斩延锡于马下。周师势盛,唐兵大败。匡胤领兵抄出袭杀,乘势攻打寿州。刘仁赡力不
能支,祇得带领残兵,退守泰州去了。匡胤遂取了寿州。
李重进曹英回兵,会合于城中,迎驾到寿州驻扎。匡胤率众将等朝见道:「赖陛下
洪福,已取寿州。」世宗大悦道:「二御弟建功不小,朕心嘉悦。」匡胤复奏道:「李
重进兵马据守淮河,不宜轻动。李谷安住正阳,亦是要紧,臣愿督兵,径取清流关,以
得胜之兵,回取滁州,则南唐指日可破矣。」世宗道:「御弟之策甚善。」
匡胤辞驾,提兵至南界关,总兵官董清接进参见。匡胤问道:「南唐可有人马来犯
关么?」董清道:「清流关守将姚凤皇甫晖,不曾犯界。祇有同守的一僧,名文修和尚
,骁勇非常,又有金铙,十分利害,几遍前来攻打。众将恐有疏失,不敢出敌,祇惟紧
守而已。若元帅不早亲来,此关终于难守。」匡胤道:「彼若有人来犯,尔可依旧严防
,俟我明日出兵破他。」
次日,匡胤升帐,众将上前参见。早有探子报进城来:「外有一和尚讨战。」匡胤
遂问两行众将:「谁去会他?」祇见旁边闪出一员上将,应声道:「末将不才,愿见一
阵。」匡胤视之,乃是御前都尉将军王壬武,系铁枪王彦章之孙,善使一条浑铁枪,有
万夫不当之勇,生得身长一丈,黑面黄须,立于帐下,要去出战。匡胤大喜道:「将军
出去,须要小心。」王壬武应声:「得令。」出了中军,结束停当,提枪上马,领兵三
千,放炮出关,摆开阵势。看那对阵一个和尚,但见:
头戴一顶金线毗卢帽,身穿一领盘龙黄袈裟。腰悬一口吹毛戒刀,手执一根浑铁禅
杖。足穿麻履,身坐红驹。面目狰狞,不谙蒲团趺坐。行为凶勇,祇知行伍冲锋。
那文修和尚一马当先,大声喝问:「来将何人?」王壬武道:「贼秃听著:吾乃大
周天子驾前大元帅南宋王帐下都尉大将军王壬武便是。贼秃你也留下名来,俺好记功。
」文修道:「不须问得,洒家乃南唐王驾下护国禅师,法号文修。汝今枉来送死,洒家
当与你解脱。」王壬武大恼,拍马上前,一枪照文修刺来。文修举禅杖急忙招架。二人
大战有三十回合,文修抵敌不住,拦开王壬武之枪,回马落荒而走。王壬武拍马追来。
文修听后面銮铃响近,就伸手往袋中取出一扇金铙,叫声:「佛祖爷爷,弟子今日要借
法宝了。」说罢,将金铙抛在空中,红光如电,射人眼目,照著王壬武头上劈来,势如
飞燕。王壬武一见,慌忙无措,躲闪不及,早被一劈,翻身落马,可怜死于非命。正是
: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败兵报入关中,匡胤闻之大怒,便问:「谁敢出去与王壬武报雠?」众将皆惧金铙
利害,都不应声。匡胤怒气填胸,叫声:「备马!」即时全身披挂,上马提刀,带领众
将出关,来到阵前。文修正在讨战,祇见关内拥出一将,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心中暗
自称异,上前问道:「来者莫非南宋王么?」匡胤道:「既知我名,尚敢逞强助恶,伤
吾爱将,情实可恨!吾今誓必斩汝,莫要后悔。」文修大怒,催开战马,举杖就打。匡
胤抢刀扑面交还。二人战至二十余合,那文修虚晃一杖,回马诈败而走。匡胤大喝道:
「贼秃往那里走?」随后赶来。赶有三里之外,文修照前祭起金铙,照匡胤顶上劈来。
匡胤看见,把头一低,叫声:「不好,吾命休矣!」心中一急,泥丸宫早现元神,祇见
这赤须火龙伸爪,把金铙抓住,不得下来。文修见了大惊,道:「原来南宋王乃是真命
,我几乎逆天,坏了大事。」遂把金铙收了回来,下马立于道旁。看官,那匡胤顶现真
龙,难道没有兵将看见?兵将既见,诉知世宗,那得不疑?不知匡胤追赶文修,已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