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相府中恶妇求情 玉珍观英雄病愈(第2页)
亲的灵位放在那里?」道人说:「在后房,我同大爷去看。」施必显随同道人
走到后房,一见灵位双膝跪下,放声大哭道:「我的母亲啊,母子三人自从离
了故土要往宁波姑丈家中,谁知行至此地母子双双同病,不料母亲竟丢了孩儿
归天而去,为儿的不能送终真是不孝,可怜也无人奉饭烧纸。」道人说:「这
都是小道早晚留心侍奉。」施必显道:「难得尔如此好心,我自当报尔的恩。
」道人说:「不敢,些许小事何须言报。」施必显道:「我且问尔,那花子能
家住在那里?我要去讨我的妹子。」道人想道:「这个凶煞神莽撞之极,若说
与他晓得,倘生出事来岂不又连累到我身上来,道是我说的?」遂说道:「施
大爷,尔身体才好不要去动怒,等候再过两日身体勇壮方才可去。」施必显道
:「这个不要尔费心,尔只说那花子能住在那里。」道人说:「这个我却不知
。」施必显见道人不肯说,大声叫道:「尔不说难道我就罢了不成?待我自去
问。」遂将长衣服脱了穿件短衫,装束停当,拿一对四百斤重生铜打就的金爪
锤走出现门,一路乱喊道:「花子能,尔这狗男女,我来与尔算账也。」不知
要由那条路去,只是乱走乱叫,街路上这些男妇老幼见了吓得魂不附体,个个
道:「不好了,魁星罡出现了,快些走罢。」这些人见了施必显就走,因施必
显生得奇形怪状,青面獠牙,头大如斗,发如朱砂,身高丈二,声如铜钟,所
以这些人见了个个害怕。
那施必显东奔西跑,也不知花子能家在那里,只是奔走。
走得肚中饥饿,四处一看并无可吃的物,正在停望,忽见转弯来了一人挑
著一担粽来,施必显道:「好了,有点心来了。」
飞步走上前叫道:「卖粽的快快挑来我吃。」那卖粽的挑著担低了头的走
,忽听得这一声犹如雷响,吃了一惊,抬头一看道:「不好了,魁星罡出现了
。」回转身就走。施必显赶上一步扯住了担道:「尔走往那里去?」那卖粽的
被他扯住的了不得脱身,惊得满身发战。施必显道:「尔为何如此的抖?」卖
粽的道:「我怕尔的面。」施必显道:「呆子,我是个人,尔也是个人,何必
害怕?」卖粽的道:「尔是个神就该住庙里,为何出来怕人?」施必显道:「
狗奴才,我是凡人。」卖粽的道:「尔该死了,既是犯人就该在监牢内坐。」
施必显不等他说完,一个巴掌将卖粽的一掌打去就跌倒在地,方说道:「我是
与尔的一样之人。」那卖粽被这一掌打得头昏眼花,停了一回才爬得起来道:
「尔既是个人,为何如此凶恶?」旋必显道:「我不晓得什么凶恶,从小就是
如此。我且问尔,尔这粽可要卖么?」卖粽的道:「是要卖的,不卖我打出来
做什么?」施必显道:「既是要卖,拿来与我吃。」卖粽的道:「拿钱来买。
」施必显道:「吃了自然有钱与尔。」卖粽的只得将粽一边剥与他,他一边接
来吃,一连吃了一百余个,将一担的粽吃得干干净净。
卖粽的暗暗吃惊道:「怎么如此大吃?」见他吃完了道:「拿钱来。」施
必显道:「该多少钱?」卖粽的道:「一个粽三个钱,尔共吃一百十三个粽,
共该钱三百三十九文。」施必显将手去身边一摸,并无一文,方道:「卖粽的
,今日我无带钱在身上,明日来拿罢。」卖粽的道:「尔这人到说得好笑,我
又不认得尔,叫我明日那里去寻尔讨钱?」施必显道:「尔明日到玉珍观来向
我拿钱,我如今要到花家去了。」说完大踏步如飞而去。那卖粽的见施必显如
飞的走去,只是叫苦,赶又不敢去赶,晓得他是利害的,只一巴掌尚当他不起
,如若被他打一拳,岂不白送了性命,只自己认造化不是罢了,挑起担子自去
了。
且说施必显吃了粽一直走,心中想道:「不知花子能他住在那里,我如此
走来走去走到几时?不如待我问一声。」举眼四处一看,并无一人。正在张望
,却好来了一人,施必显就赶上前一把扯住道:「花子能的家从那里去?」那
人被他一扯,回头一看吃了一惊,道:「望西而去,过了和合桥再问就是。」
施必显放了手望西而去。尔说那人因何不老实说叫他由东而行,却叫他望
西而去?因恨他莽撞又被他吃了一惊,所以骗他西去。
若施必显识礼的走上前拱手叫声伯叔,年轻的叫声兄弟,借问一声花子能
家那里去?那人自然与他说在某处,望那里去。施必显乃莽撞之人,动不动扯
住了人叫道:花子能家望那里去?
也不称呼一声,也不拱一拱手,又生得奇怪的相貌,那人怕也怕坏了,那
里还肯对他实说?不知施必显能到花家否,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