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花虹挽妻惊绣阁 赛金设计辱嫂嫂(第2页)
烟下楼。走来与曹天雄说知其事,曹天雄呵呵大笑道:「少爷若说李荣春尚未
出去这也不难,只要前门后户叫家人用心把守,不怕他飞上天去。」花子能道
:「虽然如此说,倘若他已出去了这便如何?」曹天雄道:「这也容易,只消
得力的家人差几个到外面打听,若李荣春尚未回家,必然有他的家人在外寻觅
主人,若是已经归家就无在外寻觅了,他必然又另起事端来寻我们了。花子能
道:「教师说得不错。」即忙吩咐一众家人各处门户小心把守,又叫花吉、花
祥:「尔到外面打听李荣春消息。」
那花吉、花祥领命,才出大门就遇著三元与来贵。花吉乖巧,就叫道:「
三元哥,尔们要到那里去?」三元道:「奉了太太之命特来寻大爷,昨日大爷
说要到尔们府上来,为何一夜不见回来?我昨日来尔府上问两三次,尔那管门
的总说不曾来。我去回复太太说不在花府,太太与大娘猜疑说必在花府,所以
今日又打发我们来问。尔少爷就要留我家大爷也不是如此留法,既留了一夜也
该放了出来,为何还不放出,是何主意?」花吉摇手道:「尔不要胡说,尔大
爷从不曾到我府中来,我少爷从不肯留人过夜。」三元道:「这也奇了。」没
奈何,别了花吉又去别处访问。那花吉回身进了大门,来到书房道:「少爷,
李荣春尚未回家。」花子能道:「尔何以晓得?」花吉遂将三元的话说了一遍
,花子能道:「如此说来果然尚未回家,尔们小心打听。」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秦氏恨著花赛金切齿道:「可恨这贱人,杀哥哥、打嫂嫂,世间难容
这等人,我若一朝权在手,那时决要将令来行。」
双桂在旁道:「少奶奶,尔被小姐痛打这也罢了,不过姑嫂不和相打而已
,谁知被红花那小娼根假意上前相劝,却暗地挥拳将少奶奶乱打,我真正替少
奶奶不愿。」秦氏大怒道:「暖啊!他敢如此大胆。我道赛金拳头为何有许多
,原来是这个贱人亦来打我么?我叫他主仆认得我便了,正是有恩不报非君子
,有仇不报非丈夫,我若不报此仇也在为人了。」
且不说秦氏要报仇,再说花云一心想著红花,道:「如今不怕他不依从我
了,他要想将恩报我,便帮他做报恩人,如此的难事我也与他做了,还怕他不
依从我,也不怕他不从。待成了事我去求少爷要他将红花赏我为妻,那时挽起
眉毛做人家。只是今日为何不见他下来?也罢,自古道:要吃无钱酒,须要工
夫守。待我守著他便了。」
不说花云痴思妄想,却说花赛金对红花说:「此事若不是早预备著,今已
被他搜出了,尔的性命难保自不必说,连累我也难以做人,那屈言屈语如何听
得?就是长江之水也洗不清。」
红花笑嘻嘻的道:「多谢小姐莫大之恩,丫头就是碎身粉骨也难报小姐之
恩。」赛金道:「我且问尔,那李荣春藏在那边,怎么得放他出去?」红花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再去问花云,看他有甚妙计可以放李大爷出去。」赛金
道:「不可,那花云到底是小使,不便与他长往来,且等卢小姐回来我将此情
与他说知,要他用个金蝉脱壳之计放他出去。」红花道:「小姐,前日卢小姐
说他母舅安老爷乃六月初四日生日,今日初四日乃是拜寿之曰,必有戏酒留住
,安老爷必要留赘日,明日未必就回。李大爷度日如年,岂不急坏了他?」赛
金道:「这也无法。」
红花也是没奈何,不过李荣春早一时回去,他早一时放心,虽说搜不出,
到底是怀著鬼胎,就是一日三餐羹饭,乃是厨房端正办来的,不过红花与小姐
二人吃的羹饭而已,如今多一个人要吃,不敢到厨房多取,恐起疑心,只好二
人少吃些,留些与李大爷吃,这且不言。
再说卢赛花同夫人到安府拜寿,那日安老爷夫妇一早起来与众人拜过了寿
,内中有个史翰林的小姐,为人生性价做倚,他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将卢赛花
看不在眼底,甚至谈说言语之中好生嘲笑。那卢赛花焉能受得这气,与他斗了
一场气,卢老夫人道:「今日母舅生日,须要大家和气欢喜,为何斗起口舌来
?」卢赛花道:「我却受不得这闲气,母亲,回去罢。」安老爷夫妇与众人都
来相劝,卢赛花执意不从,登时与母亲上轿回府。夫人归到府中,出了轿走进
房中,小姐伴夫人坐了一回也进自己楼中。不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