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花府中姑嫂大闹 绣楼上闺女盟交(第2页)
惊动。」
花赛金道:「岂敢,难得小姐节行无亏,实为可敬,恨相见晚。未知令兄
的贵恙如何?」施碧霞道:「自从别时奄奄一息,不知近来如何,今要求小姐
救我。」花赛金道:「慢慢想个计策出去便了。」心中暗想道:「可怪哥哥如
此纵横,恶名传遍扬州,他父又死在我父之手,将来要报起仇来如何是好?也
罢,必须如此如此才免此患。」乃道:「红花,尔去吩咐备酒,不可又被秋菊
骗去。」红花道:「晓得。」施碧霞道:「小姐,红花为人果然伶俐,小姐必
然另眼看他。」花赛金道:「不是他为人聪明知心贴意,我焉肯容他做此事?
」施碧霞问道:「何事?」花赛金遂将李大爷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施碧霞
道:「难得他知恩报恩,只是可惜断了卢家往来。」那红花已将酒席排上,二
位小姐对面而坐,红花道:「少爷请了医生来与丫头调治。」花赛金道:「尔
要与他看抑不与他看?」红花道:「羞人答答与他看则甚?将伤处去对诉医生
说,问他取丸药,叫他开了药方,只须三五日就好了。」花赛金道:「这也使
得。」
二人吃了一回酒,花赛金忽见施小姐两眼流泪,便问道:「小姐为河流泪
?」施碧霞道:「只为哥哥病重,举目无亲,不知吉凶如何,故此伤心。」花
赛金道:「我到忘了,那晚李大爷与红花说五十两银一口棺木成殓夫人,又请
医生去看施大爷的病,可有这句话么?」红花道:「丫头不知。」花赛金道:
「不妨,我已将前事与施小姐说明了。」红花道:「既是小姐说明,我也不敢
相瞒,果有此话。」施碧霞道:「虽然如此,不知他家人可肯用心办事否?」
红花道:「这也不难,待我吩咐花云到玉珍观看个明白便了。」花赛金道:「
奴家有句话要说,不知小姐可肯依从么?」施碧霞道:「小姐有话请说,奴家
无所不依。」花赛金道:「奴家意欲与小姐结拜为姊妹,未知尊意如何?」施
碧霞道:「这个不敢,小姐乃千金贵体,奴家何等之人,焉敢与小姐结拜?」
花赛金道:「说那里话来,均是官家之女,这有何妨。」施碧霞道:「这个差
得远呢,奴父不过一总兵,小姐令尊乃当朝首相,尊卑有别,贵贱有分,这断
难从命。」花赛金道:「何必客套,彼此俱吃皇上的俸禄,有何尊卑之别。敢
是小姐弃嫌我么?」施碧霞道:「岂敢,只是乌鸦不入凤凰群,野鸡难结金凤
友。」花赛金道:「不必虚套,今日定要结拜。」红花也来相劝,施碧霞暗想
道:「若与他结拜,将来如何报仇?也罢,到那时自有道理。」便道:「既蒙
不弃,敢不从命。」花赛金见他肯了,心中大喜,对红花说道:「此时要办牲
礼谅也不及了,快排香案起来。」红花闻言,遂将香案排了。二人对天结拜,
各通了乡贯姓名年纪,施小姐大花赛金一岁,叫花小姐妹妹,花小姐小施碧霞
一岁,叫施小姐姊姊。二人结拜为姊妹,一发相爱,重新入席饮酒。花赛金道
:「姊姊如今只在我房中同住,等候令兄病痊一同回去,路费都在我身上。」
施碧霞道:「多谢妹妹。」
却说赛貂蝉见施碧霞去后,即差秀琴去打听,秀琴打听的明明白白即来回
报,赛貂蝉闻说著了一惊,道:「不好了。」
连忙往报与花子能知道。花子能一听此言,气得拍桌乱跳,大骂赛貂蝉:
「尔这贱人,我将施碧霞交与尔,尔为何被他走了?如今若有施碧霞来交我便
罢,如若不然教尔性命难保。」赛貂蝉道:「少爷不必发怒,待我去叫他来就
是。」话说完,急急来到花赛金楼上,连忙双膝跪下道:「二位小姐救命。」
施碧霞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赛貂蝉道:「少爷请施小姐回楼去,若是不
去时便要杀我,望施小姐回去救我一命。」施碧霞道:「我已与花小姐结拜姊
妹,不回去了,尔自去罢。」赛貂蝉道:「小姐啊,望尔好心救我一命,胜造
七层宝塔。」施碧霞道:「不必多言,如今要我再到万香楼,除非红日西出,
水向上流,我方再到万香楼去。」赛貂蝉道:「小姐啊,望尔可怜我一命,为
尔而起,必要回楼去,一去了再来就不干我事了。」施碧霞道:「胡说,我主
意已定,不必多言,若再在此惹厌,叫尔性命难保。」花赛金道:「红花,取
宝剑来。」红花应声晓得,即时将壁上所挂的剑取下,双手呈与花小姐。花赛
金将剑接在手中说道:「尔这贱人还是去不去?」赛貂蝉吓得魂不附体道:「
小姐饶命埃」花赛金道:「谁教尔多言惹厌。」
赛貂蝉道:「是,再不敢多言了。」爬起急急走下楼来,又不敢去见花子
能说施碧霞不来,心中想道:「如今怎么好?」想了一回道:「也罢,去求少
奶奶,求他代我向少爷面前说个人情。」想定主意,遂急急奔到沉香阁要求少
奶奶。不知秦氏肯为他求情否,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