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义婢含冤藏宦宅 恶妇逞毒败门风(第2页)
,棺木放在荷花池滩,等少爷回来做主,快些去说。」秋菊领命去说与总管知
道,总管听了两眼流泪道:「主母啊!尔为人为何如此刻毒,全没些姑嫂之情
?若少爷在家也不至如此。小姐啊!尔真正苦命,我又是个下人,如何做得主
,只得依他便了。」
且说红花来到李府,见大门闭著,耳门是开的,就大著胆直闯进去,见个
管门的坐著,那管门的见个丫头进来,立起身来问道:「姐姐是那里的?」红
花道:「此处可是李大爷府上么?」管门道:「正是,姐姐何人?」红花道:
「有劳伯伯进去通报一声,说王翠儿要见。」管门道:「尔叫做王翠儿么?」
红花道:「正是,伯伯敢是李茂伯么?」李茂道:「正是,尔还认得我,
我却认不得尔了,一向可好么?」翠儿道:「好的,伯怕可好么?」李茂道:
「好的,尔是来过的,尔自己进去便了。」红花道:「久不到来,礼该通报。
」李茂道:「既如此尔且在此坐,我进去通报。」遂来到书房禀与李荣春知道
,李荣春听了连忙出来道:「恩姐且进里面来。」红花道:「来了。」即随李
荣春来到书房。红花就要跪下去叩头,李荣春道:「不可行此礼,前日受恩姐
的大恩尚未报答,使我心中不安,只是恩姊为何流泪?」红花道:「一言难荆
」李荣春道:「既如此请进内堂与夫人细说。」叫三元:「带王翠姐进去见夫
人。」三元道:「晓得。」叫声:「王翠姐,随我来。」李荣春道:「不许叫
王翠姐。」三元道:「如此说,红花姐随我来。」李荣春道:「不许叫红花姐
。」三元道:「这不许那不许,教我叫什么?」李荣春道:「狗才,连称呼都
不晓得,要叫翠姑娘。」三元道:「晓得了。翠姑娘,随我来。」红花道:「
大爷,奴家进去了。」李荣春道:「恩姐请。」红花遂随了三元进去。
那李荣春想道:「翠姊为何流泪,难道花赛金小姐打他,道他救我之时不
先禀知他?」又想道:「非也,我想若花赛金小姐还恨著红花,定不肯这般好
意待我,将我藏在卢小姐房中,如此看起来,乃是一位仁慈厚德的小姐,并无
此事,只是到底为著何事?也罢,待我到内厅听他说些什么便知分晓。」想定
主意,来到厅外偷听。那红花正在叩见夫人,那李夫人立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翠姐,我家大爷遭了大难,若不是翠姊相救,已死多时了,真乃救命大恩
人,不必如此,只行常礼罢。」
红花道:「必要叩头。」遂跪了下去,李夫人连忙亲自扶起。
红花又与施小姐并淡氏大娘叩见,姑嫂二人一同扶祝李夫人叫丫头看坐,
红花道:「这个不敢,念奴乃是个丫头,论礼应该侍立听教,岂敢对坐?」李
夫人道:「说那里话来,一则与我乃是隔壁邻居,二则又有恩于我儿,三则算
来是我一家的恩人,那有不坐之理?」红花道:「既蒙夫人赐坐,敢不从命。
」
遂向每位面前告坐,然后坐在下位。李夫人道:「记得尔那年来我家时还
是小孩子,不觉过了这几年便长成得如此好身材,又生得美貌,只可惜到花家
去伴小姐。」红花道:「我想那时蒙夫人的厚恩,时刻难忘,就是卖身亦因家
贫,说了可羞于人。」李夫人道:「说便这等说,到亏尔在著花家方救得我家
大爷之命,不然岂不被他活活烧死,焉能平安无事回家?此恩此德真亏尔,恨
来恨去恨花虹。难得尔今日到此,叫丫头吩咐厨房备酒。」红花道:「夫人不
必费心。」那施碧霞道:「翠姊为何眼睛红又肿?小姐可平安否?」红花见施
小姐问起赛金小姐,不觉两眼流泪道:「施小姐啊,可怜我家小姐死于非命。
」众人听了,皆吃一惊道:「翠姊,尔家小姐怎么样死了?快些说个明白与我
们晓得。」红花遂将前事细细说了一遍。李夫人听了心酸,不觉下泪,施碧霞
好似乱箭穿心,淡氏大娘道:「可怜尔小姐如此惨死,那秦氏贱人真乃万恶之
极。」那李荣春在厅外听了此言心中大怒,道:「可怜小姐死得如此惨伤,花
虹这狗男女平日作恶太多,故有此报。」施碧霞道:「母亲,我一见秦氏便知
他是不良之辈、所以临行叮咛花家贤妹,叫他刻刻留心防那恶妇,谁知果然死
在他手,可惜了二八青春的花小姐。」李夫人道:「翠姊,幸喜尔有见识脱了
虎口,不然性命也是难保。如今尔也不必伤心,且在此祝」红花道:「多谢夫
人。」
说话之间酒已排上,李夫人上坐,淡氏大娘要让红花坐二位,红花执意不
肯,淡氏大娘没奈何坐了二位,施碧霞道:「李大爷是我的恩兄,翠姊救了大
爷犹如救我一般,三位该是翠姊坐的。」红花那里肯坐,施碧霞只得坐了三位
,红花坐了四位。酒吃了三巡,不知红花说何言语,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