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一奉旨奸臣私托 两筵席孽兽图欢(第2页)
,如飞的赶到李府门口将边门乱打。管门的听见有人打门连忙走来,开门一看
,问道:「原来是陈师爷,夤夜到此何事?」陈松道:「尔家大爷睡去也未?
」管门的应道:「尚未睡呢,还在书房看书。」
陈松道:「尔将门闭了,快些进去通报,说我有紧急事要见。」
管门的闭了门走进书房通报,李荣春道:「快请他进来。」管门的走出来
道:「大爷有请。」陈松连忙走进,来到书房道:「李兄,不好了。」李荣春
问道:「陈兄为何如此慌张?请坐下说话。」陈松道:「李兄尔不晓得,那花
锦章奏了一本,说尔与蟠蛇山大盗串通谋反,朝廷听信谗言差官前来擒尔。方
才在府堂上开读圣旨,现在私衙饮酒,酒若饮完便来擒尔。我跳墙而出前来通
报,快些急走。」李荣春笑道:「不必著忙,真的真假的假,怕他何事?若走
不是好汉,他们又只说真有此事了。」陈松道:「此是奸臣陷害,不可看轻的
事。我方才闻得一时肝肠欲断,尔却全然不在心上。」李荣春道:「尔难道不
晓我的性情么?死不怕,生不贪,祸福由天,奸臣陷害我还嫌迟,早已知他要
来害我的。」陈松道:「不是如此说,尔若有差迟,令堂夫人靠著谁来?」李
荣春道:「我自有道理。」
那三元、来贵二人听了此言,连忙走进内堂报知夫人。李夫人听了此言心
中大怒,骂道:「花锦章,尔这狗男女!老奸贼!听信儿子谗言,诬害我儿为
盗党,全然不念同乡之情。如此害人,良心何在?」那淡氏大娘只是叫天叫地
的哭。施碧霞闻言大怒,大骂奸贼不休,又道:「这个原是我哥哥不该,为何
不到边关却去蟠蛇山落草?」尔道施必显的函已入花子能之手,施碧霞如何晓
得?施必显在蟠蛇山落草,大凡乡宦人家每处有抄《京报》来看,所以蟠蛇山
大盗童孝贞、施必显、张顺等横行不法官兵难以剿捕之事,已有报到李府,是
以李府人人晓得。施碧霞亦早知有祸事来的,今日果然有是事,恨著哥哥不该
在蟠蛇山落草,致被花锦章借此生端,公报私仇,他上了一本要害恩兄满门,
这却如何做得?叫声:「母亲、嫂嫂不必愁闷,待钦差来时管叫他吃我一刀,
那时我去与哥哥计议杀上京城,将花锦章父子兄弟拿来与我父亲报仇,也好与
母亲出此怨气。」李夫人道:「胡说,这个如何使得?杀了钦差非是小可,害
及满城文武官员受罪,又连累这些百姓也陷在内,这个断断是使不得的。」施
碧霞道:「不然难道就是如此束手凭他拿去问罪不成?」李夫人道:「尔这句
话到说得有些意思,待我叫我儿来问,看他甚么主意再作道理便了。」遂叫丫
头:「快去叫大爷进来。」丫头领命,连忙来到书房道:「大爷,夫人请尔进
去。」李荣春立起身道:「陈兄请宽坐,我进去就来。」陈松道:「请便。」
李荣春来到内厅,叫声母亲,李夫人应道:「我儿啊,如今花锦章这奸贼
要害尔,说儿是贼党,圣上差官前来拿问,尔却如何主意?快些说与为娘的晓
得。」李荣春道:「母亲啊,虽然奸贼弄权,只是圣旨如何违拗?我家祖公数
代俱受皇恩,皆食朝廷俸禄,未曾报效,就是朝廷要斩孩儿,孩儿情愿将首级
献上,况且未必就斩,尚要审问,那时真假自然辨出。若此时逃走岂不被人耻
笑,疑我真有此事故此逃走?那时任尔千口万舌也辩不清的。」淡氏大娘眼泪
汪汪,叫声:「官人,不是如此说的,那差官乃奸贼一党人,如何容尔分辩?
必要将尔害死方休。尔不可执一己之见,做那招灾赴火灯蛾自烧其身,事不三
思终有悔,到那时后悔就迟了。」施碧霞道:「此祸根皆为奴家而起,害哥哥
受贼党之名。待我保哥哥一家上蟠蛇山,与我哥哥说明此事,叫他起人马杀上
长安,拿花锦章一家与我哥哥出气,又与我爹爹报仇,岂不是好?」李荣春道
:「贤妹为何说出此言?真不中听。若是如此做去,岂不弄假成真么?
我自有道理,尔们不必多言。」遂仍走到书房来陪陈松再坐。
那陈松只是苦劝李荣春逃走为上策,李荣春只是不听,这些家人七嘴八舌
,都是骂著花锦章老奸贼、老乌龟,骂个不休,一家纷纷大乱。忽见管门的如
飞似的走进。不知何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