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万香楼花虹三上 沉香阁恶妇阴谋(第2页)
道:「少奶奶,真正冤枉,丫头终伴著小姐,寸步不离,怎么敢做得此事?望
少奶奶详察。」
秦氏道:「娼根到赖得干干净净,今日是要尔将李荣春的事实说,或是放
他出去了,或是藏在那里,实实说了便罢,若再花言巧语抵塞,恐尔性命难逃
吾手。」红花道:丫头并无此事,叫我怎么说?」秦氏道:「官府堂上那有不
打自招的犯人?双桂,拿取门闩来。」双桂将一支门闩呈与秦氏,秦氏接过手
来道:「红花,尔招也不招?」红花道:「叫我招什么?」秦氏道:「尔真不
招么?与我跪了。」红花没奈何,只得跪下道:「少奶奶,念我往日并无差错
,看在小姐面上饶了我罢,休得屈捧打平人。」秦氏道:「娼根,今日此事尔
就做错了,尔不提起赛金,我也忘了他前日打我之恨也罢了,还是姑嫂平辈。
尔这贱人也来打我么?」红花道:「我焉敢打少奶奶?并无此事。」秦氏道:
「尔还说无此情?」拿起门闩就打,也不管他是头是面一味的乱打,打得红花
疼痛难当,滚来滚去,口口声声只叫小姐来救。秦氏道:「尔就喊破喉咙也无
人来救尔,尔前日能救李荣春,今日因何无人来救尔?我且问尔,李荣春与尔
有甚瓜葛,尔却放他?好好直说便罢,如若不然,性命在顷刻了。」红花道:
「我实无此事,叫我说什么?要打便打,不必多言。」并无半句求饶。秦氏道
:「我打死尔不怕尔那赛金来与我讨命。」举起门闩又打,不一回将门闩打断
做了两节。
秦氏打得手酸,叫:「秋菊,取茶来与我吃,一面再取门闩来与我代打。
」那春梅、秋菊见了不忍道:「红花姐,不如招了罢。」红花只是不招。秦氏
道:「与我实实打。」秋菊那高高举起,轻轻打下,秦氏见了道:「尔这贱人
会做好人,与我跪了。」叫双桂代打。双桂却比秦氏打的更重,红花死了几次
复再还魂,只是不招,叫苦连天。秦氏道:「尔这贱人如此强么?我岂没法尔
么?」叫」头丫们将他衣服剥了,只留一条裤,其余剥得干干净净,道:「与
我吊起来。」拿了绣剪道:「尔这贱人还是招不招?」红花道:「尔何不一刀
杀的我性命,何苦如此害人?尔要我性命是有的,要我招是万万不能。」秦氏
道:「尔这贱人,还敢如此吃硬来伤我么?」举起绣剪就剪,剪得红花满身是
血,心如油煎,痛不可当,只是哭叫小姐来救不题。
且说这些丫头使女道:「红花被秋菊骗去,少奶奶关了门打,看来要打死
样子。我们只说是李大娘果然来与少奶奶相打,随了去看,那知是要骗红花去
拷问李荣春之事。如今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有谁去救他?」这些丫头正说
时被花云听见,吃了一惊道:「秦氏啊,尔这娼根,打别人不管我事,打红花
却使不得,尔打了他,我心上却痛起来。我如今去报与小姐晓得,叫他来救便
了。」遂走到小姐楼下大声叫道:「小姐,不好了,快些去救红花!」那花赛
金正在想道:「红花去取午饭为何此时尚不取来?这贱人有些作怪了。」正在
想时,忽听见花云在楼下喊叫,花赛金道:「何事如此叫喊?」花云将前事说
了一遍,花赛金道:「尔先去,我就来。」随即将门关好,急急下楼而去。
且说秀琴丫头取了午饭上万香楼与施碧霞吃,一路口里说七道八说上楼来
,赛貂蝉道:「秀琴,尔说什么?」秀琴将红花被打之事说了一遍,被施碧霞
听见了想道:「事皆为我而起,李大爷被烧,红花被打皆是为我,我岂可不去
救他?叫声:「秀琴,尔带我到沉香阁去。」秀琴道:「这个我不敢。」施碧
霞道:「料尔也不敢去。」赛貂蝉见施碧霞要去,一时大惊道:「无尔的事,
尔不要去。」一边说一边用手将施碧霞衣服牵住不放,施碧霞道:「放手。」
将手一推推倒赛貂蝉,竟自下楼来要到沉香阁,却认不得路。正在呆望,却好
那边来了一人,不知是谁,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