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章(第 1/3 页)下一页

第一百十九回 徐虎林临训玉麒麟 颜务滋力斩霹雳火

话说山东曹州府郓城县,于重和元年八月间新换一位知县。你道这知县是

谁?就是在东京时,指使任森、颜务滋,收复元阳谷的虎林徐槐。原来徐槐自上

京投供之后,不上一二月,适值山东省请拣发知县十员以供委用,吏部即将应选

人员内遴选引见,天子挑得十员发往山东,徐槐在内。当时束装起行,任森、颜

树德、李宗汤、韦扬隐都愿追随同行,徐槐甚喜,便一同出京。到了山东都省,

已是五月天气,刘彬已考终正寝,贺太平坐升山东安抚使。当时徐槐参见了贺太

平。贺太平一见徐槐,便晓得徐槐才能不凡,便委了一起差使,又委署了一次事,

适逢郓城县出缺。当时郓城县系调缺,而通省县官因此地境下大盗盘踞,公务掣

肘,人人畏恶此缺,若果要调,都愿告病。上宪正在无计,早惊动了这个有作有

为的徐虎林,因他也是应补之员,进禀见上司,请补此缺。贺太平颔首许可,惟

徐槐系未经实任之员,即补是缺,与例稍有未符,因援人地实在相需之例,专折

奏闻。

徐槐退归公馆,任森等闻知此事,都有难色。原来梁山泊一区地界,乃是三

府二州四县交辖之地:其东面是济宁州该管,前传施耐庵已交代过;还有正东一

面,是克州府让上县该管;东北是东平州该管;正北是东昌府寿张县该管;西北

是范县该管;惟有西、南两面最当冲要,偏落在曹州府郓城县管下。此时曹州府

知府张叔夜,因蔡京对头已死,种师道极力保举,已奉旨复还礼部侍郎原秩,进

京供职。两个儿子伯奋、仲熊也随同进京。金成英升京畿东城兵马指挥使,杨腾

蛟升京畿兵马都监,曹府城中虚无人材。任森因郓城地小,曹府无援,是以惊疑,

便劝徐槐不可轻肩此任。徐槐笑道:「吾求此任,正为此耳。贼心不忘曹州,其

不敢举动者,畏张公也。张公去而贼人肆然无忌矣!从此卷去曹州,南则渡黄河

到宁陵,西则剪开州向陈留。云统制、陈总管两路锐师,都阻绝在东方,不能呼

应。此地若无人出身犯难以作砥柱,东京未可知矣。」任森、颜树德、李宗汤、

韦扬隐听了,都精神奋发起来道:「老师既有此志,我等无不效力。」徐槐甚喜。

不上一月,朝廷降旨,允准贺太平所奏,徐槐著授郓城县知县。时已八月,

徐槐禀辞了贺安抚及各上宪,带了任森、颜树德、李宗汤、韦扬隐赴郓城县上任,

接理印务。当案书办滑中正,呈送须知各册,并面禀梁山向有免征一项。原来宋

江自啸聚以来,各处抢掳,就是本治内如东平、东昌、汶上、范县等处,亦无不

侵犯,独不来扰累郓城县。你道这是何故?因宋江是郓城生长,这郓城是他父母

之乡,所以他约众人匆得侵犯,以存恭敬桑梓之谊。兼且凡有本县到任,送他银

子一千两,名日免征费。得了他这一千两银子,不来催钱粮,并永不捕获示禁,

两无干涉。如此多年,习以为常。历任县官听见,无不依从。惟有徐槐一听此言,

勃然大怒,暗想道:「且慢。我初临此地,本根未曾培固,不宜轻露锋芒。」便

严辞正色对那书办道:「这事休提。本县虽两袖清风,岂肯收此不义之财,你下

次休得胡言。」书办不敢再提,诺诺而出。

次日,徐槐带了任森阅视城池,盘查仓库。任森道:「不料此地城郭如此坍

坏,钱粮如此匮乏。张嵇仲统属此县,不早为之部署,真不解其意。」徐槐道:

「张公正是卓识。此地逼近盗乡,修城储粮,无损于盗,而反生盗贼觊觎之心。

今日我临此地,却不可不振作一番。」任森道:「此事老师放心,门生自能调度。

门生家财颇称殷富,若破家以报国,钱粮足而城郭亦可完固矣。」徐槐极口称许,

又道:「我看此地民风刁敝,也须得振作起来才好。」任森道:「此事老师亦放

心。昔年张嵇仲海州下车,一募而得死士千人,所以然者,人人俱有忠义本心。

我以忠义感之,自然响应枹鼓。况现有李书二兄弟,智勇之才,左提右契。颜树

德勇气迈伦,足为三军倡导。至于训练之法,门生不才,可效微劳。如能赶紧调

度,不数月而郓城一区,蔚为强国,数万劲旅所向无前矣。」徐槐大喜,便一面

照常办理公务,一面派令任森筹划经费,一面倡募义勇。

自八月初旬起,至十月底,三个月工程。任森报称:「仓库钱粮,衣甲器械,

俱已完备,足支三年之用;城郭炖煌修理告竣,义勇军士得五万人,坐作进退,

无不如法。」李宗汤、韦扬隐都禀称:「似此劲旅,足可踏平梁山。」徐槐甚喜。

到了十一月十五日,徐槐吩咐备马,亲赴梁山。任森不解所谓,请问其故。徐槐

道:「梁山以忠义为名,若不先破其名,虽死有所借口。我初临此地,不可不教

而诛,且去面谕一番,使他死而无怨。」任森道:「老师高识,但尚须选一人随

护而去。」李宗汤挺身愿往。徐槐许可,便带了李宗汤一同出城。李宗汤全装披

挂,佩了弓箭,提了大所刀,跨下大宛名马,随从了徐槐,一路上鸣金喝道,军

健公差前后簇拥,直到水泊边。

此时朱贵已在泰安府,这泊上酒店委石勇兼管。当时遥见官来,便悄悄探问

带多少官兵。公差回言:「没有官兵,徐老爷有话面谕你们头领,速即备船。」

石勇见这县官不带武备,便一面报上山去,一面备船请官渡了水泊,一路吆喝上

去。卢俊义在寨中闻报,寻思道:「这官儿倒也奇了!前番不来要免征费,本来

有点古怪,今番亲来,又是何意?大哥、军师又不在这里,我且见他。」便教取

冠带来迎接。

不一时,徐槐马到忠义堂,卢俊义上前深深打恭道:「治下梁山泊居士卢俊

义,迎接父合宪驾。」徐槐首颔,下马进厅,见忠义堂上中设炕坐,徐槐即便上

坐。李宗汤扶刀侍立。卢俊义也在下首坐了,众头领都在堂下。徐槐问卢俊义道:

「你就是梁山泊里副头领么?」卢俊义道:「治生卢俊义。」徐槐道:「宋江那

里去了?」卢俊义道:「到泰安办抚恤去了,有失恭迎,多多有罪。」徐槐道:

「尔梁山聚集多人,名称忠义,可晓得忠义二字怎样讲的?」卢俊义道:「伏处

草茅,以待朝廷之起用,忠也;会集同志,以公天下之好恶,义也。老父台以为

然否?」徐槐道:「焚掠州郡,剪屠生灵,又是何说?」卢俊义道:「贪官污吏,

乃朝廷之蠹,故去之;土豪乡猾,乃民物之害,故除之。非政焚掠剪屠也。」徐

槐道:「如此说来,是尔等心心不忘朝廷也?」卢俊义道:「正是。」徐槐道:

「如此,又何故刺杀天使,自毁招安纶?乎?」卢俊义接口道:「冤哉!陈希真

遣其女儿刺杀天使,绝我招安,至今负冤不白。」徐槐道:「且住。姑无论钱吉

口供可据,郭盛面貌可凭,万无可妄言称冤。即使果冤,当初何不自行面缚,叩

阙陈辞?乃尔饮恨曹州,肆行侵犯。似此行为,分明自实罪状。况犹志不自足,

东侵蒙阴,抗拒天兵。以致希真义旗北下,借手而先取招安。拙何如矣,愚莫甚

焉!哀哉!尔等若不顾忠义,将不有于天子,又何有于本县。若其犹顾忠义之名,

则宜敬听本县之训。本县初临此地,不忍不教而诛,尔可传谕宋江,即日前来投

到。那时本县或可转乞上宪,代达天听,从宽议罪。若再怙恶不悛,哈哈,卢俊

义,卢俊义,恐你悔之不及了!即据你所说,宋江到泰安抚恤去了。这抚恤二字,

足见荒谬绝伦。泰安乃天子地方,抚恤是官长责任,与你何干,轻言抚恤?」卢

俊义道:「父台且缓责备,姑容缕叙下情。当今天子未尝不圣明,而奸臣蔽塞,

下情冤抑。父台荣临此地,未察其详,我梁山中一百余人,半皆负屈含冤而至。

倘父台不嫌琐碎,容俊义等逐一开单,将我辈被官长逼迫之由,叙呈原委,恐老

父台设身处地,亦当怒发冲冠。缘我等皆刚直性成,愿为天下建奇功,不甘为一

人受恶气。是以推而广之,凡闻有不平之处,辄拟力挽其非。此心此志,惟可吁

苍天而告无罪耳。」徐槐道:「你错极了!天子圣明,官员治事。如尔等奉公守

法,岂有不罪而诛?就使偶有微冤,希图逃避,也不过深山穷谷,敛迹埋名,何

敢啸聚匪徒,大张旗鼓,悖伦道理,何说之辞!大名之百姓何享?东昌之官员何

目录上一章(第 1/3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友情链接

晚清小说在线阅读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远山数据网AI工具与效率方法数码工具心得数据方法笔记青松走势参考数据观察古典短篇小说阅读数据观察站导航数据计算雁塔预测模型数据观察珉玉数据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