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回 云天彪旗分五色 呼延灼力杀四门(第2页)
到青旗队里,叫韩滔便将青旗兵抄入官军黑旗背后去。使人去讫,呼延灼得意扬
扬,尽力追击黑旗。只听得自己后队一片声叫起苦来,原来那青旗兵竟把呼延灼
的使者杀了,一派强弓劲弩单拣他红旗射来也。呼延灼目瞪口呆,罔知所措,急
教后队看望。又叫声苦,那青旗队里何尝有韩滔的魂灵,正是毕应元、庞毅、唐
猛领著游军翻翻滚滚的杀来。呼延灼大惊,那队红旗早已大乱。云天彪、傅玉、
云龙一齐领黑旗兵掩杀转来,前面黑旗,后面青旗,将呼延灼的红旗裹在当中,
正是重虹斗彩,叠锦争光。呼延灼整整一队红旗,看看已乱行错伍。呼延灼严申
号令,约齐了阵法,教众儿郎一齐立定,且看门户。只见官军青黑二队打个圈子,
喊声振天,却并不掩杀过来。呼延灼看那官军西南角上队伍疏乱,便领全队红旗
兵向西南冲去,一声呐喊,一带红旗透出重围。回看官军,那队青旗兵已不见了,
只是大队黑旗扎住一个大方阵,鼓角怒号。呼延灼无心还斗,只领著那队红旗,
望回嘉祥的路便走。行不数步,前面早有白旗挡路。呼延灼约定红旗,细细看认,
前面旗色极像彭玘的白旗兵,便不管生死吉凶,直迎上来。走近前时,方叫声苦,
只见是风会、闻达驱著那白旗掩杀过来。呼延灼大惊,急忙走转。那风会、闻达
已领白旗兵追来,前面又撞著那队黑旗兵,急得呼延灼进退无路。只见那队黑旗
只是不动,白旗队里一声鸣金,那群白旗顷刻云收雾卷的不知去向了。背后人喊
马嘶,尘土障天,飞到一队青旗。
呼延灼此时已目迷五色,不辨风尘,只得押定红旗,且看来势。那队青旗已
顷刻飞到面前,呼延灼定睛一看,方才大喜:「这番真是韩滔的青旗兵到也!」
韩滔却大吃一惊,忙问:「呼延哥为何在此?」呼延灼忙问怎地了,韩滔道:「方
才初交兵时,小弟见哥哥陷阵,小弟急忙冲进阵来,却吃官军白旗、月白旗裹住,
混战多时,不能得出。等得他收兵而退,小弟却闻得后军飞报有一队红旗冲出官
军阵里,奔向嘉祥城去。小弟只道是哥哥突阵回城去了,为何还在这里?」呼延
灼此时神昏气乱,不知所答,只问:「我那彭玘的白旗兵怎样了?」韩滔答言不
知。呼延灼道:「不料云天彪这厮如此利害,我被他旗色一乱,弄得不知所为,
不知他自己怎生认得。为今之计,只有他的黑旗一队我们没有此色,料他不能相
混,我与你并力去击他的黑旗。」韩滔道:「适才向嘉样去的那队红旗,不知是
何路兵马。」呼延灼道:「云天彪大军在此,那红旗料不过是游骑之军,且是由
他。」说罢,便将青旗、红旗并为一队,望著官军的黑旗尽力追来。
云天彪在黑旗队里望见贼军商议多时,忽然并力追来。天彪大笑道:「呼延
灼果然追我黑旗,真没见识也!」便教傅玉、云龙拔寨齐退。呼延灼那里肯舍,
与韩滔狠命相追。只见黑旗前走,青旗、红旗后追,又追上六七里。此时场上旗
帜,净存青、红、黑三色。只见官军黑旗队里一声鸣金,军马一齐立定,阵过画
角齐鸣,阵中战鼓好一似数万雷霆一时并发,黑旗兵呐喊震天,云飞潮涌般卷上
来。天彪居中,傅玉在左,云龙在右,一齐杀奔贼军。呼延灼慌忙敌住天彪,韩
滔慌忙敌住傅玉,那云龙已挥两翼兵马直抄贼军。霎时间,四边鼓角喧阗,烟尘
驰突,贼兵早已纷纷惊乱。韩滔在阵云中苦斗傅玉,瞥见自己兵马已乱,心中一
慌,吃傅玉乘间一枪,刺中心窝,翻身下马。呼延灼斗天彪,本领原敌得过,怎
奈佐将已亡,兵马已溃,到此也难为力,大吼一声,冲出阵云,一抹地向西北方
去了。贼兵早已纷纷溃散,霎时间那班青旗、红旗的贼兵逃亡无踪。天彪、傅玉、
云龙统领著黑旗大队,掌得胜鼓向嘉祥进发。到了城下,只见红旗、青旗、白旗
插满城上,果然哈兰生夺得嘉祥城也。
原来哈兰生、沙志仁、冕以信领著右军红旗兵,与彭玘白旗兵相敌。这边官
军前队是淡红旗,先与彭玘白旗鏖战。哈兰生领红旗在后督战,背后却是毕应元
的青旗游军。那前队淡红旗已与白旗战够多时,正值贼军红旗、青旗都已被官军
诱入重地。毕应元在后面望见,便与庞毅、唐猛领青旗游军从空隙处冲出,抄击
彭玘白旗。彭玘见是青旗,只道自己的人马,不防毕应元驱青旗兵直冲过来。贼
人不知就里,大骇溃乱。毕应元青旗,哈兰生淡红旗,夹击彭玘白旗。彭玘慌得
手乱,吃毕应元拍弓搭箭,飕的射来,彭玘闪个不迭,中箭落马。官军大呼掩杀,
贼军白旗顷刻沉没。哈兰生便收过了淡红旗,单用了纯红旗,故意从毕应元青旗
队里冲出去袭嘉祥城。毕应元见了,便聚集青旗兵转来掩击呼延,故尔呼延灼后
队吃官军乱箭冲射。
再讲哈兰生、沙志仁、冕以信领著红旗兵直取嘉祥城。宣赞、郝思文正在城
上,见有一队红旗从官军队里冲杀出来,只道是呼延灼突阵口城,急忙开城迎入。
哈兰生见了,便将红旗兵直入城中。进到城时,宣赞、郝思文大吃一惊,方知中
计。回回兵早已尽入城中,城中贼军大骇溃乱。哈兰生铜人横扫,所向无前,沙
冕二人长枪卷舞,回兵奋勇厮杀。宣赞还想抵御,吃哈兰生展开钢人,舒出左臂,
龙探爪抓住勒甲丝绦,尽力一扯,宣赞翻身下马,众回兵一齐上前捆捉去了。郝
思文大惊,急想逃出城外,恰吃沙志仁拦住了,一枪刺中肩窝,掀下马来,后面
扑到冕以信,就地一抓,生擒去了。城中贼兵吃众回兵纷纷乱杀,早已有一大半
向别门逃走了。嘉祥已破,贼兵已尽,哈兰生便命完封仓库,点兵登城,等待大
军。不多时风会的白旗兵,毕应元的青旗兵,都陆续进城。随后天彪黑旗大军也
到,孔厚、欧阳寿通保著刘慧娘一同进城。天彪到了县堂,众将纷纷献功。天彪
一一慰劳,记功录簿,传令众兵将就在城中休息一日,以便进攻南旺营。按下慢
表。
且说呼延灼与天彪鏖战大败之后,单骑逃出重围,初意欲奔回嘉祥,仔细一
想,此刻嘉祥必已失陷了,便拨转马头直奔南旺营。那单廷?、魏定国在南旺营
闻得嘉祥鏖战,正欲发人去探听胜负,瞥见呼延灼浑身血污,单骑奔来。二人都
大吃一惊,一齐问道:「城中之事怎样了?」呼延灼将上项鏖战之事说了一番,
便道:「我此刻全军覆没,单骑脱逃,城中之事,不知如何了。我此刻须得速去
救嘉祥,宣郝二兄弟性命要紧,快取些干粮与我。我单骑先去,你二人尽发营中
兵随后就来。」单廷?功道:「天色晚了,不如且请营中歇一夜再去。」魏定国
道:「城中谅未必就至失陷。如果失陷,此刻赶去亦是无益。不如权歇一夜,从
长计较。」此时呼延灼也觉有些头目昏花,筋力疲乏,只得依了二人的话,就在
营中安息。
次日黎明,探子报到,嘉祥城已被官军夺去,宣郝二人遭擒。呼延灼、单廷?、
魏定国都一齐大惊。单廷?、魏定国面面厮觑道:「这怎生是好?」呼延灼道:
「二位贤弟听我说,事已如此,我们死守南旺也是无益,不如尽发本营兵马前去
尽力攻城,倒还有一层希冀,除此别无良策。」单魏二人想了多时,果然无法如
何,只得听了呼延灼的话,尽数点起南旺营兵马,杀向嘉祥城来。到了北门,只
见官军在城上,队队旌旗,青黄赤白,插满城头。城楼上端坐著一位天神,丹凤
眼,卧蚕眉,赤面长髯,青巾绿袍,正是云天彪。呼延灼一见,大怒道:「奸计
匹夫,快快还我城来!」云天彪抚城温谕道:「呼延灼听者:去顺效逆,所以速
祸。尔出身何等,竟乃丧尽天良,甘为强盗,玷辱祖宗,贻臭万世。似此毫无羞
耻,一刀何足蔽辜。况今日身无立锥,尚不知自反,真所谓怙恶不悛。料尔死期
不远,本帅也不穷逼你了。这城中寸草尺土,皆天朝固有之物,你若想兴南旺之
余党来此撒泼,你且看看,如此城高壕阔,那能攻打得下?梁山贼寨,失在目前,
那有粮草接应与你?你细思量之!」呼延灼一听,又气又羞,又怒又悔,只在城
下暴跳如雷,回顾单廷?、魏定国道:「二位兄弟且随我尽力攻城。」单魏二人
一齐答应,吩咐众军擂鼓呐喊,直冲北门。城上枪炮矢石,一齐打下,下面贼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