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世弟兄西门解围(第2页)
闻说大喜道:「这才算得知心之语!就依贤弟之言。实为有理,妥当之极!」又
道:「王贤弟,莫怪愚兄直言,素日闻人传说,贤弟为人奸险刻薄,据今日看其
行事,闻其言语,通达人情物理。常言道:『耳闻尽是假,面见方为真。』此言
真不诬也!」王伦道:「大哥,还有两句俗语说得好:『含冤且不辩,终久见人
心。』」四人哈哈大笑,开怀畅饮,毫不猜忌。
且说那余谦拉马拦门而立,见王府众人不多一时尽都回去,知道是任、骆二
位爷讲了人情,王伦遣人唤回。又等了半刻,仍不见二位大爷回来。心中焦躁,
扯著马也奔王家而来。来到王伦门首,王府之人素昔皆认得,一见余谦扯马而来,
说道:「余大叔来了!」连忙代他牵马送在棚内喂养,将余谦邀进门房,摆酒款
待,言及任、骆二位爷并家大爷同贺世赖相会结拜一事,正在厅中会饮。余谦闻
言,心中想道:「二位大爷好无分晓,闻得王伦人面兽心,贺世赖见利忘义,怎
么与他结拜起来?」却不好对王府人说出,祇应道「也好」二字。
且讲客厅上饮了多时,任、骆告辞,王伦也不深留,分付上饭。用毕之后,
天已将晚,告辞。任正千道:「明日愚兄处备办菲酌,屈驾同贺贤弟走走,亦要
早些。还是遣人奉请,还是不待请而自往?」王伦道:「大哥说哪婺陧I叫人来
请又是客套了。小弟明早同贺贤弟造府便了,有何多说!」任正千说说谈谈,天
已向暮。任、骆起身告辞,王伦也不深留,送至大门以外,余谦早已扯马伺候,
一拱而别,上马竟自去了。任、骆至家,二人谈论:王伦举动、言谈,不失为好
人,怎么人说他奸险之极,正是人言可畏!祇是我们去拜花老,不料被他缠住,
但不知花老仍在此地否?倘今日起身走了,我们明日再去拜他,空走一场。乘天
尚早,分付余谦备马,快出城至马家店堙A访察花老信息,速来回话。余谦闻命
即上马而去。不多一时,回来禀道:「小的方才到西门马家店问及花老,店主人
回说,『今日早饭后,已经起身回山东去了。』」任、骆闻知甚是懊悔。这且不
言。
再言王伦送任、骆二人之后,回至书房。王伦道:「今日之事,多亏老贺维
持,与令妹会面之后,再一齐厚谢罢了。」贺世赖道:「事不宜迟,久则生变,
趁明日往他家吃酒,就便行事。门下想任正千好饮,且粗而无细,倒不在意。惟
骆宏勋虽亦好饮,但为人精细,的是碍眼,怎的将他瞒过才好?」王伦道:「你
极有智谋,何不代我设法。」贺世赖沉吟一会,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说道:「有,
有,有!」祇因这一思,能使:张家妻为李家妇,富家子作贫家郎。毕竟不知贺
世赖设出什么计来,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