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悔失信南牢独劫友(第2页)
往来。伊家人尚然不知,况我等外邻!」乡保道:「任正千虽住小的坊内,往日
从无异怪声息﹔且盗王伦之物并无三日、五日,或者落些空漏,小的好来禀告﹔
乃昨夜之事,天明就被拘,小的如何能知?」孙老爷见他们无半点谎言,又说得
入情,俱将众人开释。将赃物寄库,审定口供,再令失主来领。发放已毕,退堂
去了。
却说王伦差了一个家人,拿了个世弟名帖进县,说:「贺氏有个哥哥在府内
作门客,乞老爷看家爷之面,将贺氏付他哥子保领,审时到案。」知县不敢不允
人情,遂将贺氏付贺世赖领去,贺世赖仍带到王伦之家日夜同乐,真无拘束了,
这且不提。
再讲花振芳送巴氏弟兄到了山东交界,抽身就回。因心中有事,往返一百二
十里路,四更天起身,次日早饭时仍回至定兴县。昨日寓所已被火焚,即不住南
门,顺便在北门外店内歇下。住了一个单房,讨了一把钥匙,自管连忙吃了早饭,
迈步进城,赴四牌楼而来。花振芳祇恐失信于朋友,还当任正千既知此事,今日
必不与王伦会饮,自然在家等候,所以连忙到任正千门首。及至,抬头一看,祇
见大门封锁,封条是新贴的,面浆尚未大干。心中惊讶道:「这是任正千家大门?
昨日来时,虽然寂寞,还是一个好好人家。半夜光景,难道就弄出大事情,朱笔
封门?」想了一会,又无一个人来问问。无奈何,走到对面杂货店中,将手一拱,
道声「请了!」那柜上人忙拱手问道:「老客下顾小店么?」花老道:「在下并
非要买宝店之货,却有一事,走进宝店,敢借问一声:那对过可是任正千大爷家?」
那人听得,把花老上下望了又望,把手连摇了两摇,低低说道:「朋友,快些走,
莫要管他什么任正千不任正千的!你幸是问我,若是遇见别人,恐惹出是非来
了。」花老道:「这却为何?请道其详。」那人道:「你好噜苏,教你快走为妙,
莫要弄出事来连累我。」花老道:「不妨!我乃过路之人,有何干系?」那人却
祇是不肯说。花老再三相逼他说,那人无奈,祇得说出来与花老知道。这一说,
不打紧,有分教:奸夫丢魂丧胆,淫妇吊胆惊心。毕竟那人对花振芳说些什么来?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