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章(第 1/2 页)下一页

第二十三回 破妖术故旧相逢 宴太平恩情聚义

词曰:

荡平东海乱,天竺酬香愿。

会合证前因,眼前休认真。

人生难预料,祸福由心召。

论相纵无讹,其如阴骘何。

--右调《醉公子》

话说金玉与有光拜别父母、夫人,连夜进兵马不停蹄,人不著枕,早到浙江界内。有光在前,金玉压后,只见高岗上一个道者迎将下来,对著有光道 :「将军一向好么?可还认得贫 道否?」有光仔细一看,虽略有些面善,一时再想不起。道者道 :「贫道十五年前,曾在尊府谈相,原说过尊相到十年之后 必然前程远大,哪时富贵了,不要不认得我。如今将军果应吾言,却又果然不认得贫道了。」有光一想道 :「如此说来,师 父是铁嘴先生么?几时出了家,如此打扮,叫我如何认得?」

铁嘴道 :「贫道的师父原是道家之祖,今在天竺修真练性,贫 道随著学些内养功夫,所以也出了家。今日将军兵马匆匆,无暇细谈。连日在天竺相候一会罢。」有光道 :「师父且请稍缓, 我如今领兵讨贼,不知胜负若何,请为我看一看气色何如?」

铁嘴道 :「不消看得,此去马到成功,还有故人相会,我当初 许你二三品前程,今观尊相,满面阴骘纹,只怕功名还不止一品哩。只是一说此去头陀咒法利害,须当预作准备。」有光道:

「便闻得头陀法术利害,不知如何准备好?」铁嘴道:「靖海 公现有我师父赠他的万去教主玉印在身,邪术原不能相犯,至于将军与兵将等,可书太上老君四字,藏于盔内,邪术亦不能相犯矣。只须将兵马分调,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包管他一人不及。只旁边另有海船三只,内中俱系所擒官将,不可有伤,牢牢记著,后边监军来了,速速前去。贫道在天竺奉候便了。」

将手一拱,飘然而去。有光还要再问,已不知去向。

适遇监军到来,有光就将遇见铁嘴之言,一一禀知。金玉深悔来迟,未得一见,然所闻破术之法,心中大喜。幸印衣原带在此,将近台湾,立刻亲书太上老君四字数千余张,散与众兵将,各藏盔内,然后依计调发兵马杀上不题。

且说李总兵、金守道自从拜了告急请兵疏章,闭城固守。

匝月以来,城中粮草将尽,民间柴米俱无。贼兵见城中不敢出战,愈觉铁桶一般围住,日夜攻打,势甚危迫。总兵见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想守也是死,战也是死,不如趁粮草未绝之时,出城一战,倘侥幸成功,固然甚好,即使战败身亡,也尽我为臣一点报国之心。算计已定,急点兵将,开城杀出。贼兵见官兵突然杀出,恐又有计,倒吃一惊,只得上前迎敌,战未数十余合,贼兵大败逃去。谁知总兵预知他杀败就逃,恃著头陀在船念咒,便先拨兵马半路埋伏,阻其去路,首尾夹攻,不使到船。贼兵哪里知道,果入局中,官兵大胜回城。诚斋开城门进,各各欢喜庆贺。满拟此番海贼必然逃去,谁知探子来报,海船依然不动,又复聚众要来。总兵见说贼兵仍复杀到,思量粮草将完,不如乘胜杀出,决一死战。开城领兵杀出,两军对敌数十余合,贼兵望后又退。总兵原照前已有兵将埋伏,放心追赶。

原想两面夹攻,哪知头陀预知半路有伏兵,先在半路相候,见伏兵一出,先行术咒倒,追兵一到,仍用此术,被他杀的杀,活捉的活捉,连总兵都挣不住,一时头昏眼暗,两手软弱,动弹不得。兵器已失,亦被捉去。只存几个小兵逃脱,投到城中。

诚斋听说大惊,急急吩咐闭城。贼兵已到,仍然铁桶一般团团围住,攻打更甚。诚斋一想:粮草已尽,兵将尽失,城池指日必破,性命岂能保全,上不能报答朝廷,下不能覆庇百姓,不如速速自尽,听凭他们归降,免得攻破城池,百姓遭其荼毒。

便对众人道 :「本道受朝廷厚禄,不能为国杀贼,保护尔等, 若待攻破城池,尔等必共遭屠戮,本道有何颜面苟存性命,不如一死以报朝廷。尔等可将吾头投献海贼,庶免百万生灵。」

说完拔剑欲刎,吓得众人齐齐将剑夺住,道 :「大老爷固受朝 廷的厚禄,难道我们就不是朝廷的子民么?情愿与大老爷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决无异心的。吉人自有天相,或者救兵一到,杀退贼兵亦未可知。」

正说间,只听得城外炮声震天,众人又齐吃一惊。向城外一望,见贼兵纷纷退去,不知何故。又远远望见一派火光冲天,更是疑惑。急著人打听来报,方知救兵已到,贼将闻知,退去抵敌。头陀亦随往行术,哪知都有正法解禳,头陀咒得极凶,官兵杀得更兴。头陀见咒不灵,望后逃走。贼兵全仗头陀之术,见他咒已不灵,望风先遁,如何还敢对敌?且战且走,还望逃下船去,谁知将到海边,海船尽被火烧,岸上还有许多官兵,杀人放火。见旁边三只船无恙,急逃到船边,见船头都是官兵,各持器械,指点杀人。头陀也吓慌,东奔西躲,口中还念咒不住,被有光赶上,一把拿住,将铁索锁了。琵琶骨狗血当头一淋,将他上了囚车,解进城中监禁。其余贼将围在中间,乱刀砍去,不曾走了一个。然后将所擒官将,一一查点。你道那岸上指点烧船的官将是谁?船上指点杀人者又是谁?原来都是铁嘴传授的妙法。有光领兵对敌,监军领兵放火箭烧船,绝其归路。又著人到旁边船上放出所擒兵将,各与器械,共杀逃兵,所以贼兵一个不曾走脱。事平之后,监军著将被捉放出官将,一一直点报名。点到总兵李绍基,金玉将他一看,见他汉仗魁梧,英雄气概,便道 :「李总兵,我向闻你英雄盖世,武艺高 强,如何也被所捉。」总兵道 :「海贼造反已非一次,小将从 未一阵输他,前日只因粮草将完,救兵未到,只得与他决一死战,使伏兵首尾夹攻,贼兵不曾走脱一个。昨日又用此法,谁知头陀半路行术,先把伏兵咒倒,后来追去,亦被用术擒拿,实是有力难施。」金玉道 :「我也知你为国为民,舍身死战, 虽被捉获,皆系妖术利害,非失机可比。本爵面圣,必当保举。

」总兵拜谢,正要过去,只见有光将他一看,问道:「将军好生面善,想在哪里会过?」总兵也将有光一看,却记不起。有光又道 :「你且将从前做官履历说与我知道。」总兵道 :「小将武举出身,初任镇江千总,后升苏州守备。」有光道 :「且 住。你在苏州做守备,到今有几年了?」总兵道 :「有十余年 了。」有光道 :「一些不差,我记起来了。」就对金玉道 :「此人是小将的恩师,一向要访他,谁知在此。」就将昔年在教场教武,代父申冤,一一禀知。金玉道 :「如此说,果是你的 恩人了。恩怨不可不明,你且与他说明相见。」有光随即下堂,扯住总兵道 :「我的恩师李老爷,弟子哪一日不想念,再不料 此地相逢,难道不认得了。快请台坐,容弟子拜谢。」总兵道:

「元帅莫非认错了,快请自重,不要折杀了小将。」有光道: 「怎得有错?十五年前,弟子到教场玩耍,蒙恩师教我骑射武 艺,后因家父有难,又蒙四府申冤。此恩此德,没世难忘。」

说完跪下就拜。吓得总兵急急跪下,道 :「原来就是石元帅, 长得如此威武,小将竟一时不认得了。元帅自幼天生将才,小将不过偶尔指点,怎敢当元帅如此悬念。在小将被贼所擒,自分必死,今蒙元帅杀贼相救,活命之恩,杀身难报。」有光道:

「这是为国杀贼,并非有意相救。至于弟子的武艺,若非恩师教诲,焉能杀贼成功。」二人彼此称谢,叫请上堂,道 :「二 位彼此感恩,将来仕途正好共相辅助,为朝廷出力。本爵也有一个恩人在此,分守道员不知今在何处?」总兵道 :「莫非是 金道爷么?」金玉道 :「然也!」总兵道 :「现在城中。那道爷终日与小将共守城池,他虽是个文官,足智多谋,竟有诸葛之才,可惜为奸人所卖,未得成功。」遂将木马之计,一一禀知,尽皆赞赏。未几兵将点完,摆道进城。

且说诚斋打听的实知靖海公将人城,即率众官百姓,香花酒果,半途跪接。金玉马上远远望见众官跪接,第一个正是诚斋。急急下马,上前一把扶起,道 :「恩伯一向好么?如何行 这个礼?」诚斋抬头一看,还有些认得。忙立起道 :「莫非就 是云程贤姪么?」金玉道 :「小姪正是。」诚斋道 :「闻老姪封镇西侯,镇守西安,何由到此?」金玉就将圣上特命救应台湾,加封靖海公,一一说完。诚斋闻言大喜。又忽感叹道 :「 记得那年与贤姪分别时节,只望你病愈成名,身登翰院,就不负尊公训子之心了。谁知一飞冲天,名登甲首,又两地建功,立列公侯,将来复命,必然还有恩典。功名至此,可为显荣极矣。只可惜令尊、令堂不能目睹其盛,只好受你的荣赠了。」

目录上一章(第 1/2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资料

友情链接

晚清小说在线阅读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远山数据网AI工具与效率方法数码工具心得数据方法笔记青松走势参考数据观察古典短篇小说阅读数据观察站导航数据计算雁塔预测模型数据观察珉玉数据观察

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