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燕子矶玉貌惹奇殃 宝带桥金兰逢故友(第3页)
,汪五狗在哪里打盹,摇醒道:「我独自没兴,剩这壶酒,晚间冷落,你吃了
罢。」汪五狗连忙接道:「又承相公厚情!」汪五狗原是酒鬼,到口便吃。乐
和袖里摸出几个果子道:「一发与你过口!」汪五狗道:「多谢相公!」把这
壶酒顷刻而尽,不多时口角流涎,昏迷不醒,倒在地上。乐和搜出钥匙,开了
楼门,叫道:「嫂嫂、舍人下去!」见两个养娘也昏倒一边。母子三人急忙下
楼,恰好有朦胧微月,乐和引到后园门首,开了门走出。原来王宣慰正住在秦
淮河桃叶渡边,老苍头停船俟候,一齐下船。花恭人见家中细软并养娘、小厮
俱在船内,感激乐和不尽。有诗为证:
铜雀春深锁二乔,玉萧吹彻怨声高。
虞侯意气施奇策,护得青青旧柳条
花恭人道:「自从知寨亡过,我同姑娘矢志守节,不料遭逢奸计,监在东
楼。那姓郭的百般说合,我二人誓死不从。亏得叔叔义重,救我母子,真是大
恩难报!」乐和道:「我为姐夫孙立闹了登州,暂躲在王宣慰府中,前日燕子
矶,我若知是嫂嫂,那贼道也不敢弄这诡计了。天幸完名全节,脱了牢笼。只
是如今到哪里去好?北边去不得,莫若杭州是个锦绣之邦,寻个所在权且安顿
。公子这般长成,定是伟器,慢慢图个出身。」花恭人道:「女流之辈,无甚
见识,但凭叔叔主张。孩儿年幼,全仗教诲。」
说话之间早已鸡鸣,城门开了。从龙江关取路到镇江,进了关口,一路顺
风。过了姑苏,到宝带桥,天色已晚,催著船家赶到吴江停泊。一时狂风骤起
,那太湖里的水从桥里冲出来,汹涌难行。只见有两个船驾起双橹,飞也似摇
来。船头上立一条大汉,手执三股渔叉,一声胡哨,先把船家搠下水去,两个
恭人慌做一团,乐和、花公子立得身起,那大汉早已跳过船,拔出腰刀要砍下
去。把乐和一认,喝道:「那汉子!你是谁?」乐和也仔细一看叫道:「你莫
非出洞蛟童威么?我是铁叫子乐和!」那汉将刀入鞘,说道:「天昏月黑,险
些害了哥哥!」乐和道:「童大哥,船内是花知寨嫂嫂和他儿子都在。」童威
道:「这里不是说话处,且到湖中去!」船家也爬起了,把船带著,戗起两道
篷,竟到太湖中去了。正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毕竟后来如
何结局,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