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剿袅寇二士争雄(第2页)
那副将见贼首捉去,奋勇前来,与红须死战不休。冯铁头见红须不能取胜,便跃马横枪,随来接战。直至天色渐晚,各自收兵回营。次早复来讨战。琪生道:「贼首已获,决该骇散,何以还来讨战?二位将军,今日决要擒得此贼,方可无虞。」焦、冯二人道:「如此毛贼,只须一人够了。今有我二人在此,怕他飞上天去?不消半个时辰,包管取他驴头来献恩主就是。」
二人便整顿兵威出战。只见贼众不因头目被擒,兵威消灭。红须大声问道:「贼阿已被我拿下,汝等何不早降,也免得一死。」那贼将道:「主帅被擒,我军中豪杰尽多,难道再立不得一个的么?休得夸能,放马过来。」两下又战有五十余合。冯铁头在后,看清了那贼的刀法,冷地赶上前来,斜刺一枪,即时跌下马来,被红须一刀砍死。贼皆落荒而走。焦、冯二将尽力砍杀一番,方传号令:「如有愿降者免死。」众皆倒戈乞命。遂收兵回营。正是:
忽闻战鼓震山林,剑戟交加鬼神惊。 暗淡愁云浑似梦,二雄从此显威名。
但见得胜回营,琪生亦来迎焦、冯二将进帐,称其大功,随往南雄进发。郑飞英探知张巡抚到来,已先出郭跪接。琪生一见,连忙扯住道:「弟与兄真异姓手足,何必拘此大礼。」遂请琪生到察院衙门住下。郑飞英就随在后禀参,琪生也不坐堂,扯住飞英手往内便走。
二人坐下,飞英深深又打一恭,感谢道:「自被贼兵围困数月,料无生理。忽然解散,深为诧异。又闻张巡抚亲来进剿,谁知就是台兄。若非台兄雄略,弟焉能有今日之重生。莫大之恩,何时可报?日来,老伯、伯母与尊嫂还是在京,还是在家?」琪生道:「承念及老父、老母,弟真名教中罪人。自被平兽毒害之后,俱各流落天涯。直至巡方之日,才接老母奉养。老父是行兵路遇的,相会尚未及两月。至于家室一事尚未有期。」飞英道:「若未曾恭喜,弟替为兄作月老何如?」琪生道:「这又不敢当。有是有的了,但不得全美耳。」飞英道:「何为全美,何为不全美?」
琪生笑道:「一言难尽。弟向因浴佛会,拾得凤钗,与邹小姐有约,此吾兄所知者。随后还有平婉如小姐之约。不料兽兄君赞,竟将妹子送入权门,小姐为我守节而亡,至今悬悬。」飞英道:「台兄既知平小姐已死,何不再续鸾交?」琪生道:「还有一疑案未释。弟在常州关帝庙,见婉如诗一首,又像未曾死的。故此还要细访。」飞英道:「台兄果有心于她,也是易得的事。」遂作别回署。
即请平小姐出来道:「恭喜,贺喜!祝琪生已做本省巡抚,因剿贼至此。少间来拜时,便可相会。」婉如道:「闻说新巡抚姓张,难道广东有两位巡抚么?」飞英道:「巡抚倒只得一位,祝兄却有两姓。小姐不必多疑,待他来时,自见明白。」一面吩咐整备筵席。
道犹未了,衙役飞报:「巡抚张老爷已亲到门。」飞英连忙迎接进来,琪生下了轿,迳往内衙便走。飞英仍要行属礼,琪生笑道:「若要行此礼,我便不该来看兄了。」遂扯飞英手,一同坐下。 茶罢,琪生即问道:「兄所说平小姐果还在么?可以通得一信否?」飞英道:「信是极易通的,但闻张字便不通了。台兄若真心念她,弟之月老定做得成矣。」连忙叫请小姐出来。
此时平小姐在内,认得果是祝郎了。闻请相会,也便出来。琪生一见,果是婉如,两下悲喜交集。飞英就将投河救起缘由说明,琪生感谢不已,方才商量奏凯还朝之事。遂将地方军政俱交辖部院掌管。把郑飞英亦叙有军功,邀他同行。一边报捷,一边出本,候旨赏封。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