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爱情郎使人挑担(第2页)
琪生遂搂著小姐交拜而起。琪生笑道:「既为夫妇,当尽夫妇之礼。我与你且先婚后娶,未为不善。」因向前搂抱求欢。婉如正色道:「妾以君情重,故以身相许。何故顿生淫念,视妾为何如人耶?快快出去。倘丫头们撞见,你我名节俱丧,何以见人。」琪生又恳道:「既蒙以身相许,早晚即是一样,万望曲从,活我残生。」就伸手去摸她下体。婉如怒道:「原来你是一个好色之徒!婚姻百年大事,安可草草。待过门之日,自有良辰。若今日苟合,则君为穴隙之夫,妾作淫奔之女,岂不贻笑于人?即妾欲从君,君亦何取?幸毋及乱。若再强我,有死而已。」
琪生情极哀告道:「我千难万难,拼命进来,指望卿有恋心,快然好合。谁知今又变卦,我即空返,卿即亦何安?此番出去,不是想死,定是害死,那时虽悔何及,卿即欲见我一面,除非九泉之下矣。」说罢泣涕如雨,悲不能胜。婉如亦将手搂著琪生哭道:「妾非草木,岂无欲心。今日强忍亦是为君守他日之信,以作合卺之验耳。不为君罪妾之深也。妾心碎裂,实不自安,亦不忍得看你这番光景。如之奈何?」低头一想,笑道:「妾寻一替身来,君能免妾否?」琪生笑道:「且看替身容貌何如?若果替得过,就罢。」婉如遂呼绛玉。
原来绛玉拿茶走至角门,见小姐与琪生搂抱说话,遂不敢惊她,却将身躲在内里,张望多时。今闻呼唤方走出来,掩口而笑。婉如指著绛玉向琪生笑道:「此婢权代妾身何如?」琪生见她生得标致,笑道:「只是便宜了我。」遂将绛玉一把搂在怀内。绛玉羞得两片胭脂上脸,便力拒。无奈婉如向绛玉道:「养军千日,用在一朝。你权代劳,休阻他兴,今后他自看顾你。」绛玉道:「羞答答的,小姐的担子,怎么把于我挑?苦乐未免不均。」婉如又笑道:「未知其乐,焉知其苦,你顺从他了罢。」绛玉躲避无地,被琪生抱进房中,无所不至。正是:
他人种瓜我先吃,且图落得嘴儿胡。
哪知绛玉又是一个处子。只因年长,不似素梅、轻烟苦楚。那些茑啼娇转,花碎柔声,狎妮之态不想可知。
二人事完,扫去落红,并肩携手出来。见婉如立在阶前玩月。琪生向前将两手捧著她鬓脸,在香腮上轻轻咬上一口,笑道:「却作局外人,无乃太苦乎?」婉如也笑道:「妾享清虚之福,笑你们红尘攘攘之为苦耳。」因见绛玉鬓发凌乱,脸尚有红色,就带笑替她整鬓道:「你为我乱鬓,喘息尚存,从今却是妇人,实苦了你也。」绛玉含羞微笑。琪生应道:「她还感你,要酬谢我等,怎说苦她?」绛玉笑道:「方才先在地上,那般猴急的涎脸,救急的眼泪,好不羞。不是你大动秦庭之哭,正好没人睬你哩。」婉如大笑。
三人正说笑得热闹,忽闻鸡声乱鸣,开开欲晓。婉如遂同绛玉送琪生出来。琪生对婉如道:「卿既守志,我亦不强。只是夜夜待我进来谈笑何如?」婉如笑道:「若能忘情于容,虽日夜坐怀何妨。」齐送至门首,三人分别。
看官,你道他家门如何不关,就让琪生摸进来?这有个缘故。君赞妻子陈氏,酷好动动,是一夜少不得的。只因丈夫病倒,火燄发作,其物未免作怪,抓又抓不得,烫又烫不得,没法处治。遂仰扳了一个极有胆量、极有气力、最不怕死的家人,唤作莽儿,这夜也为其物虫咬。直待丫头众人睡尽,故此开门延客。正是:
一人有福,携带一屋。
琪生恰好暗遇著这机会。婉儿的房却住在侧首,与陈氏同门不同火,也因睡不著,故此弹琴消闷。哪知琪生又遇著巧,也是缘法使然。这琪生别了婉如、绛玉,进入房中竟忘闭门,解衣就睡。一觉未醒,早有一人推他,道:「好大胆,亏你怎么睡得安稳?」
琪生吓得不知何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