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倪太守解任赴京师 白护卫乔妆逢侠客(第2页)
谁知尼姑见玉堂比汤生强多了,又见责备汤生,以为玉堂是个惯家,顿时就把柔情都移在玉堂身上。他也不想想玉堂从何处进来的,可见邪念迷心,竟忘其所以。白玉堂再看那两个尼姑,一个有三旬,一个不过二旬上下,皆有几分姿色。只见那三旬的连忙执壶,满斟了一杯,笑容可掬,捧至白五爷跟前,道:「多情的相公,请吃这杯合欢酒。」玉堂并不推辞,接过来一饮而尽,却哈哈大笑。那二旬的见了,也斟一杯近前,道:「相公喝了我师兄的,也得喝我的。」白玉堂也便在他手中喝了。汤生一旁看了,道:「岂有此理呀,岂有此理!」
二尼一边一个伺候玉堂。玉堂问他二人,却叫何名。三旬的说:「我叫明心。」二旬的说:「我叫慧性。」玉堂道:「明心明心,心不明则迷;慧性慧性,性不慧则昏。你二人迷迷昏昏,何时是了?」说著话,将二尼每人握住一手,却问汤生道:「汤兄,我批的是与不是?」汤生见白五爷合二尼拉手,已气的低了头,正在烦恼。如今听玉堂一问,便道:「谁呀?呀!你还来问我。我看你也是心迷智昏了。这还了得。放肆!岂有呀,岂有此……」话未说完,只见两个尼姑口吐悲声,道:「嗳哟!哟!疼死我也。放手,放手!禁不起了。」只听白玉堂一声断喝道:「我把你这两个淫尼!无端引诱人家子弟,残害好人,该当何罪?你等害了几条性命?还有几个淫尼?快快进来。」二尼跪倒,央告道:「庵中就是我师兄弟两个,还有两个道婆,一个小徒。小尼等实实不敢害人性命。就是后面的周生,也是他自己不好,以致得了弱症。若都似汤相公这等正直,又焉敢相犯,望乞老爷饶恕。」
汤生先前以为玉堂是那风流尴尬之人,毫不介意;如今见他如此,方知他也是个正人君子,连忙敛容起敬。又见二尼哀声不止,疼的两泪交流,汤生一见,心中不忍,却又替他讨饶。白玉堂道:「似这等的贼尼,理应治死。」汤生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请放手吧。」玉堂暗道:「此公孟子真熟,开口不离书。」便道:「明日务要问明周生家住那里,现有何人,急急给他家中送信,叫他速速回去,我便饶你。」二尼道:「情愿,情愿。再也不敢阻留了。老爷快些放手,小尼的骨节都碎了。」五爷道:「便宜了你等。后日俺再来打听,如不送回,俺必将你等送官究办。」说罢,一松手,两个尼姑扎煞两只手,犹如卸了拶子的一般,踉踉跄跄,跑到后面藏躲去了。汤生又从新给玉堂作揖,二人复又坐下攀话。
「忽见较帘一动,进来一条大汉,后面跟著一个小童,小童手内托著一双朱履。大汉对小童道:「那个是你家相公?』小童对著汤生道:「相公为何来至此处?叫我好找。若非遇见这位老爷,我如何进得来呢。」大汉道:「既认著了,你主仆快些回去吧。」小童道:「相公穿上鞋走吧。」汤生一抬腿道:「我这里穿著鞋呢。」小童道:「这双鞋是那里来的呢?怎么合相公脚上穿著的那双一样呢?」白玉堂道:「不用犹疑,那双鞋是我的。不信,你看。」说毕,将脚一抬,果然光著袜底儿呢。小童只得将鞋放下,汤生告别,主仆去了。
未知大汉是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