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4/5 页)下一页

第七十六回 九松浦父女扬威 风云庄祖孙纳客(第4页)

风边,也低低的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二人仍入院子,云威道:「各放出本领来,

不要你谦我让。」那云龙取棒来使出个丹凤撩云势。二人把两条棒,各顾自己理

了几路门户,好似一对轻燕掠来掠去。云龙叫道:「哥哥请合手!」丽卿道:「你

只管进来。」二人交上手,那两枚棒好似双龙抢珠,在院子中飞舞。斗了二十余

合,不分胜负。庄客们无不喝采,屏后那些内眷们都看得呆了。

希真对云威道:「孙儿的棒法还看得么?」云威只摇著头笑道:「总还不是

这样的。」说不了,只见那丽卿不合用个高深马,被那云龙得了破绽,使个叶底

偷桃直搠进来。丽卿连忙一扫隔开去,险些儿吃他点著了腰眼。那些庄客都笑起

来。云龙道:「哥哥错也,那杯酒还该你吃!」丽卿笑道:「兄弟,你道我真个

敌你不过,看我来也!」又是五六合,丽卿耐不住,忽然变了手法,使出那三花

大撒顶,浑身上下都是棒影,飕飕的劈下来。云龙乱了手脚,只办得抵当遮拦。

云威背著手在阶沿上看,也自吃惊。丽卿得了势子,趁分际一个鹞子翻身,卷进

中三路。云龙那里敌得住,直退到墙脚边。丽卿直逼过去,希真连忙喝住,跳下

来劈手夺了棒,骂道:「你这厮十分卤莽!兄弟倒让你,你只顾厮逼上去,墙边

雨后苔滑,你把他跌坏了怎好?」丽卿笑道:「使得手溜了,那里收得住。」希

真道:「你还嘴强!」掉转棒来便要去打,云龙连忙来挡住。云威看见丽卿棒法

心中甚喜,及见希真去训诫他,连忙下来护住丽卿,笑对希真道:「你这老儿杀

风景,没事鸟乱。他们弟兄耍子,倒要你来当真!」希真又说了丽卿几句,四人

同上堂来。庄客们把杆棒收过了。丽卿去解了扎抹,穿了衣服。云龙亦里面去换

了衣衫出来,对丽卿拜道:「哥哥真了得也!怪道冷艳山两个强徒,吃你杀了。」

丽卿连忙答拜。云威道:「龙儿闲话少说,这杯酒你自己讨来的,还不受罚!」

云龙便去取来。丽卿连忙道:「换杯热的。」云龙已一饮而尽。希真道:「你也

快陪兄弟一杯。」丽卿也满饮了一杯,又唱了个无礼喏。

四人重复入席,云威看他二人面上都泛起桃花,想到丽卿那般英雄,孙儿虽

弱些,也还去得,十分欢喜,对云龙道:「你这孩子总不当心。你看哥哥比你只

大得两岁,便恁地了得!这三花大撒顶,风二伯伯也点拨你过,只是不留意。这

叫做平时不肯学,用时悔不迭。」云龙有些赧颜。希真道:「方才实是兄弟让他

些,贤姪只不肯使出来。」云龙道:「姪儿兀自敌不过。若是我那表兄不曾去,

他与哥哥正是一对敌手。」希真道:「令表兄何人?」云威道:「可惜贵乔梓不

早来几日,好叫你会会。」希真问那一位,云威道:「那人与荣官一般年纪,本

贯东京仪封人氏。老夫姪女是他母亲,与龙孙中表弟兄。那人生得面如傅粉,唇

若朱砂,伏犀贯顶,猿臂熊腰。莫说他一身好武艺无人及得,便是胸中韬略兵机

也十分熟谙。老夫亦曾问他,兀自盘他不倒。却又性情温良,庄重儒雅。那人姓

祝,双名永清,因他浑身上下如一块羊脂玉一般,人都顺口叫他做『玉山祝永清』。

可惜这般英雄,也只做得个防御!」说不了,希直接口道:「此人名姓,小便也

听得,只不曾相会。莫不就是铁棒栾廷玉的徒弟、祝家庄祝朝奉的庶弟?」云威

道:「正是。然他却不是栾廷玉的徒弟,乃是栾廷玉的兄弟栾廷芳的徒弟。廷玉、

廷芳两弟兄却是一样本领,祝永清是廷芳最得意的头徒,端的青出于蓝。」希真

道:「栾廷玉还在否?」云威道:「听祝永清说还在,隐在博山县更生山内。栾

廷芳做了一回提辖,不得如意,亦告休了。」云威又说:「那祝永清还有一副本

领,他一手好书法,却在苏黄米蔡之外。前日从我这里过,写下了四幅屏幛,明

早把来与贤姪看。」希真道:「可惜小姪来迟,不曾相会。」云龙对丽卿道:「我

那祝永清表兄若还不去,哥哥,不怕你了得,他总对付得你住。」丽卿笑道:「他

或者也同你一般的让我怎处?」云威、希真又叹息了一回,都说:「可惜这班英

雄,都生不遇时!」

当日那酒筵直到二更始散,天又蒙蒙细雨,各自归寝,都已带醉。那云龙爱

丽卿不过,便要同榻。希真极力饰辞,丽卿苦苦哀求,方才得免。云龙出去,丽

卿关了房门道:「爹爹,我们明日快走了罢。」希真道:「谁在这里过世!」丽

卿已醉了,脱衣净手,进床便睡。希真看了房里一看,叫声苦,不知高低,那些

行李兵器影迹无踪,情知是藏过了。开门去问那外间睡的小厮,那小厮在床里应

道:「上午老相公已吩咐收了进去。」希真道:「这明明是不许我去的意思,怎

好?」关了房门,坐在床上思想道:「难得他这般厚意,他那孙儿虽武艺不曾学

全,看他使出来的,也不是寻常家数;将来这副品格,坐稳是个英雄。不如就把

女儿许配了他,却不知他曾否完姻?只是本师张真人又说,女儿的姻缘不是这一

方。」好生摆布不下去。那边床上看那丽卿,却朝外睡著,脸儿朝霞也似的通红,

叫了两声也不应。又坐了一回,只得上床睡了。当夜无话。

天明,父女起来。丽卿先装束完了,方去开门。云龙已在房外,进来问慰毕,

同去见了云威。父女谢了,苦苦要行。云威道:「大雨就来了。」没多时,果然

大雨倾盆。希真十分心焦,云威却引希真又到侧首一个小巧精舍里早饭。饭毕闲

叙,叫云龙把祝永清的墨迹取来一看,只见是四副东绢。打开看时,原来是草书

的曹子建《洛神赋》,果然精神焕发,笔气纵横,恍如悬崖坠石,惊电移光。喝

采了一回,收过去。丽卿与云龙都没坐性,走开去了。云威又咏叹了祝永清一回。

云威道:「正要问贤姪:东京还有一位超他绝类的奢遮好男子,贤姪该识得他?」

希真问是谁,云威道:「此人官爵也不大,端的是如今一位出色英雄。前年小儿

入都觐见,便叫他去访问,因限期太促,不及去访得。近来也没个实信。那人只

做得个东京南营里的提辖,叫做陈希真。贤姪可识得?他如今怎的了?」希真听

罢,心中大惊,便答道:「此人小便怎么不识得,但不知叔父何处会过他?」云

威道:「我却不曾会过,我有一个至交,是东里司捕盗巡检张鸣珂。他对我时常

说起,那陈希真智勇都了得,那年轮囷城一战,官兵只得八千,败西夏兵五万,

都是他一人的奇谋。可惜都被上司冒了去,至今惋惜他,又钦佩他。」希真道:

「那张鸣珂,莫不就是皲城县知县盖天锡的旧东人?」云威道:「便是。你且说

那陈希真到底怎的了?有东京来的,说他辞了提辖去做道土,可真么?」希真道:

「是真的。」云威吁口气道:「英雄不遇,至于如此!」希真道:「他如今连道

士也做不成了。」云威惊问道:「此话怎说?」希真道:「小姪动身的前几日,

此人为一件事上,恶了高大尉,逃亡不知去向。现在各处追捕紧急,著吃拿住,

决没性命。」云威听罢,拍著桌儿只叫得苦,口里说道:「怎么这般颠倒?如此

英雄,屈他在下僚,已是大错,怎的竟把他逼走了,却怎生还想望天下太平?他

万一被追捕不过,心肠变了,竟去投那梁山泊,却怎好?贤姪,你可晓得他往那

方去的?」希真道:「这却不知。这人恐未必上梁山。」云威道:「他不上梁山,

不过一身之祸;他上了梁山,天下之祸。我料他也未必便上梁山,但不知何处去

了。贤姪,贤姪,便似你也只得如此微职,岂不可悲!」

那云威一片叹息之声,从丹田里直滚上来,眼角上津律的有水包著。希真见

他这般肝胆相许,也止不住那心里的感激。著那云威背后只一个小厮,便道:「小

姪有句话要禀叔父,叫尊纪回避了。」云威便叫那小厮出去。希真把格子门掩上,

走去云威面前扑的双膝跪下。云威大惊,忙亦跪下来搀道:「贤姪有话,但说不

妨,这却何故?」希真流泪道:「小怪不敢欺瞒,叔父不要愁苦,只小姪便是落

难逃亡的陈希真。」--云威大惊。--「梁山泊已曾兜揽过,要小姪去入伙,

小姪那里肯去。如今四海飘荡,无家可奔。却不知叔父如此错爱,使小姪悲酸钻

目录上一页(第 4/5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友情链接

晚清小说在线阅读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远山数据网AI工具与效率方法数码工具心得数据方法笔记青松走势参考数据观察古典短篇小说阅读数据观察站导航数据计算雁塔预测模型数据观察珉玉数据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