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何玉凤毁妆全孝道 安龙媒持服报恩情(第4页)
戴嬷嬷笑向安太太道:「奴才姑娘从小儿就不信这些。姑娘只想,要不是有神佛保著,怎么想到我们今日都在这里见著姑娘啊!太太还记得老爷来的头里,叫了奴才娘儿两个去细问姑娘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奴才只纳闷儿。谁知老爷早知道姑娘的下落,连奴才们也托著老爷、太太的福见著姑娘了。真真是想不到的事!」玉凤姑娘问道:「老爷怎么问?你们又怎么说的?」随缘儿媳妇便把那日的话说了一遍。姑娘道:「我不懂,你们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把我小时候的营生回老爷作吗?」褚大娘子道:「罢咧!罢咧!连你那拉青屎的根子都叫人家抖翻出来了,别的还有甚么怕说的!」说的大家大笑,他自己也不禁伏在安太太怀里吃吃的笑个不住。
从来说「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只这等说说笑笑,不觉三鼓。褚大娘子道:「不早了,老太太今日那么早起来,也闹了一天了,咱们喝点儿粥,吃点儿东西睡罢。明日还得早些起来,只怕他们这里远村近邻的还要来上祭呢。」说著,随意吃些东西,盥漱已毕,安太太合何玉凤姑娘便在东间南炕,褚大娘子合张金凤姑娘便在西间南炕睡下。戴嬷嬷母女合褚家带来的四个婆儿都在后卷两个里间分住。本村的几个村姑村婆也各各的分头歇息。这里他娘儿们、姐儿们睡在炕上,还絮絮的谈个不住。
列公,你道怎个「苍狗白云,天心无定;桑田沧海,世事何常」?这青云山分明是凄惨惨的几间风冷茅簷,怎的霎时间变作了暖溶溶的春生画图?都只道是这班人第一个欢场,那知恰是这评话里第二番结束。这正是:
但解性情怜骨肉,寒温甘苦总相宜。
要知那何玉凤合安老爷怎的同行,何玉凤合邓、褚两家怎的作别,下回书交代。